陆晨扫了一眼主会场的座位数量,一千二百个。
加上线上直播,观众人数可能是这个数字的几十倍。
他把平板电脑放回包里,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下眼睛。
飞行时间两个半小时,到杭城差不多十点半。
下午还有半天的时间可以熟悉场地。
他可以在飞机上休息一会儿。
大约过了四十分钟,飞行进入了平稳阶段。
安全带指示灯熄灭了。
空姐开始推着餐车在过道里派发饮料。
陆晨要了一杯温水,继续翻看手机里的文献。
机舱里很安静,大多数乘客都在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。
有人在看电影,有人在睡觉,有人在用笔记本电脑办公。
引擎的嗡嗡声均匀而持续,让人有些犯困。
陆晨看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文献,然后把手机放到了小桌板上。
他闭上眼睛,准备眯一会儿。
飞行一直很平稳。
既没有气流颠簸,也没有什么异常的广播。
大概又过了二十多分钟。
陆晨的意识在半睡半醒之间浮动。
忽然,经济舱的后排传来了一声叫喊。
不是一般的叫喊。
是那种发自本能的、尖锐的、带着恐惧的尖叫声。
陆晨的眼睛在零点几秒内睁开了。
他的身体在意识完全清醒之前就已经做出了反应。
安全带解开,站起来,视线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经济舱后部的过道里,一个空姐正在往后跑。
旁边的几个乘客站了起来,脸上的表情全是惊恐。
有人在喊“出血了”。
有人在喊“快来人”。
陆晨迈步走向后排。
走了不到五步,就看到了。
第二十六排靠过道的位置上,一个中年男性乘客正仰着头。
他的鼻孔里涌出了大量的血。
不是普通的流鼻血。
是那种喷涌式的、压都压不住的出血。
血从鼻腔里往外冒,顺着他的下巴流到了衬衫上。
他整个人向后仰着,双手捂着鼻子,但根本挡不住。
然后陆晨看到了更触目惊心的画面。
他的左耳也在出血。
耳道里渗出了暗红色的液体,流到了脖子上。
嘴角也有,他一张嘴,嘴里全是血。
整个人从头部的三个开口在同时出血。
机舱里瞬间乱了。
前后几排的乘客有的在尖叫,有的在往两边躲。
两个空姐跑了过来,其中一个手里拿着急救箱,但手在发抖。
“先生,您怎么了?您能听到我说话吗?”
那个男人含糊地发出了几个音节,但因为嘴里全是血,根本听不清。
陆晨的视野中,“真实之眼”已经自动激活了。
系统扫描结果几乎是瞬间弹出来的。
陆晨看到这组数据的时候,背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aml-m3合并dic。
在地面上这个诊断都够凶险的了。
在万米高空的飞机上,没有血液制品,没有atra,没有监护设备。
这几乎是最坏的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