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捡起手机,攥在掌心,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,焦躁难安。
半天,一个字都打不出来。
怎么说?
说“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”?
说“那个不是我,是真正的顾曼宁”?
说“其实我叫姜晚,我是被顾曼宁雇来追你的”?
说哪个貌似死的都挺惨。
但显然,“背下指控”比“摊牌”的伤害性要小一点。
正当姜晚组织语言怎么解释时,再次收到消息。
lie:
姜晚欲哭无泪。
不好玩。
一点都不好玩。
她下意识把心里话发了过去。
奶思兔米鱿:
大洋彼岸,波士顿。
商时序看着那行字,薄唇勾出讥讽的弧度。
指尖敲下一行字——
lie:
发完,又补了一句。
lie:
海城,云裳会所。
姜晚看到这两行带刺的话,深吸了一口气。
她在心里告诉自己——
冷静。
一定要冷静。
这时候千万不能自乱阵脚。
他越生气,说明他越在意。
说明过去两个多月取得了不错的进展。
姜晚感觉,这件事说不定就是个契机。
一个改变她和商时序关系的契机。
但她不能被商时序牵着走,必须化被动为主动。
姜晚大脑飞速运转,指尖敲下解释——
奶思兔米鱿:
打到这,姜晚手指顿了一下。
她继续打字。
姜晚一连串发去多段解释。
她在赌。
赌自己这只“宠物”对商时序有多少分量。
是选择将事情揭过,保持之前暧昧的现状,还是愿意伸手拉“她”一把,跟她确定恋爱关系,让“她”彻底拿下继承权。
或者,从此一刀两断,相忘于江湖。
决定权,从来都在他的手里。
姜晚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,现在只能静等他的决定。
消息发出去后,对面迟迟没有回复。
姜晚等到了下班时间。
她来到一楼换衣间,换好衣服走出会所。
夜风有点凉,她边朝地铁口走,边给顾曼宁拨去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