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可以走,但承遇郡王府的东西,必须留下!”
佳玲极度平静,反常得令人发指,对黑压压跪倒在地上的人完全视而不见。
那神色不像是看父母,而是一点都不相关的纯路人。
她抬起手臂,嘴角挂着笑,把金簪、珠钗等一应装饰全都摘了下去,没有一丝留恋。
接下来是耳环、项链、手镯、玉佩等物,紧接着她把身上的银钱全都掏了出去,就是那华丽的外衣也褪得一件不留。
最后是一双镶着宝石的织锦百灵鸟造型的鞋子。
佳玲将这些整整齐齐地摆在暗卫面前,自己只穿了绢白色的里衣,那素净的颜色堪比孝衣。
只不过,她的脸上丝毫不见即将与父母手足永隔的悲伤。
“诸位大人,民女可以走了吗?”
暗卫摆了摆手:“开角门,把她轰出去。
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,否则咱们手里的刀可不是吃素的。”
“是。”
当佳玲准备踏出屋门时,她弯腰伏在承遇郡王、郡王妃的耳边:“你们二老放心,我会好好活下去的,连同你们的那份。”
“呵呵呵呵……”
“这下,你如愿了,哈哈哈……是你昨天说的,要与我断绝父女关系!”
承遇郡王终是红了眼睛。
暗卫们只当看了一个疯子,推搡着把她给推出了门外。
重兵将郡王府团团包围了起来!
那戒备程度,誓死不能放进来一只苍蝇。
看到几乎“衣不遮体”的佳玲被暗卫推搡出来,围观的人议论纷纷。
诸位读者老爷肯定要说佳玲不是还穿着里衣吗?
那可跟现代的睡衣不同。
在那个架空的古代,尤其是看重女子贞洁的朝代,这就相当于是“裸奔”!
要么是青楼女子不知检点,要么是当场抓到私通才会如此羞辱女子。
也相当多的人不堪受辱,会选择用自尽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。
可佳玲不是一般人,她出来的时候一点都不觉得羞耻,反而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快感。
这才让周围看热闹的人有些分辨不出事实。
“这是咋的了?”
“怎么突然有这么多军爷把守?”
“这个恶霸发达到这个地步了?养了一队将士?”
“在京城囤私兵,他这是要……”
那人硬生生把“反”字咽进了肚子里。
饭可以乱吃,但话可不能乱说,万一猜得不对,那就是诬陷。
若是让那个丧心病狂的人给听到,可不是找死么!
有人摸着下巴,摇了摇头:“我瞅着可不像!
这支卫队训练有素,各个气势磅礴,绝不是里面那货能训练出来的!”
“如果真是府兵,还能对自家的小主子这么无理、粗鲁?”
不少人赞同:“是这个理儿。”
“那不是佳玲县主吗?她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?”
“快别说了,这就是个嚣张跋扈的主,跟个疯子一样,谁粘上了谁发霉!”
佳玲突然看过来,吓了说话人一大跳。
她转了个圈:“我这样怎么了?不好看吗?比死人可好看太多了!”
她几乎要把气息哈在那人的脸上:“起码我——活了!哈哈哈,哈哈哈……”
周围的人听得莫名其妙,更觉得这位县主疯得不清。
暗卫要看聚集的人群越来越多,开始拉起警戒维护秩序:“散了吧,散了吧,抄家没什么好看的!”
“谁要是再靠近,一律按照居心叵测论处。
说不好,人群里面是不是藏着漏掉的家丁奴婢,亦或是与罪主接触的人!”
“若再上前,直接给丢进去,与他们同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