乘上一艘天舶司特调的青色星槎,一行人穿过星槎海错落起伏的飞檐楼阁,直奔司辰宫。
一路上,气氛透着说不出的诡异。
坐在前排的三月七正捧着相机对着窗外的云海和浮岛拍个不停,
旁边的大古和姬矢准神色平和地打量着四周的建筑结构,姬矢准敏锐地注意到码头巡逻的云骑军阵型,偶尔低声与大古交流几句防卫要点。
瓦尔特坐在诸星团身侧,态度端正得像个坐在老校长身边的教导主任,正恭恭敬敬地请教着当年奥特警备队在宇宙深空的巡航经验。
诸星团拄着拐杖,有一句没一句地提点着关于“警惕宇宙暗流、不可盲信眼前和平”的老兵心得。
而站在船舵旁负责引路的停云,手里的折扇摇得飞快。
她甚至不敢回头多看一眼。
因为杨渐双手插兜靠在船舱边,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她后颈的狐毛上,旁边的赛琳手里握着那台冷冰冰的质谱仪,正单手在平板上记录着星槎的动力飞控参数。
至于藤丸立香和基里奥特曼,正趴在船舷边窃窃私语,眼神时不时往停云的尾巴上瞄,一副随时准备看乐子的架势。
停云只觉得自己像个被数头宇宙级捕食者围在中间的走钢丝艺人,每一步都踏在粉身碎骨的边缘。
“诸位恩公……前面就是司辰宫了。”
停云强压着嗓音里的微颤,转过身露出甜美的职业假笑,指着前方那座悬浮于云海之上、气势恢宏的宫殿:
“司辰宫乃天舶司枢要重地,主管罗浮万千航道与入港事务。
如今罗浮处于特殊戒严期,驭空司舵大人治军严谨,诸位恩公稍后若有问询,还请……体谅一二。”
“懂,公事公办嘛。”杨渐拍了拍裤子,“听安排就行。”
……
片刻后,司辰宫正厅。
高阔的殿堂内部青烟缭绕,数面巨大的全息星图悬浮在半空,不断刷新着各处航道与洞天的封锁数据。
主位之上,一位身披深青色华贵锦袍、有着一头墨绿长发与狐耳的成熟女子正站在长桌前。
天舶司司舵,驭空。
这位曾经横行空战的昔日王牌飞行员,眉宇间沉淀着浓重的铁血与威严。
大门打开。
当停云领着星穹列车组,以及杨渐这帮画风随性的人踏入殿内时,大厅两侧的值守云骑军瞬间握紧了长戟。
驭空抬起头,那双深沉的眼眸在众人身上扫过,最后停在领头的瓦尔特和星妹身上。
“星穹列车的各位,久仰了。”
驭空的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,没有多余的客套,直接切入了公事:
“我是天舶司主事,驭空。关于列车递交的停泊申请与相助之意,天舶司已经收悉。”
驭空向前迈出半步,目光扫向站在后方四处张望的杨渐、穿着白大褂端着咖啡的赛琳、以及一身旧风衣拄拐的诸星团,眉头微微蹙起:
“但是,罗浮眼下正值战时状态。根据六司会审条令,外来未经报备的高能个体与武装人员,严禁在洞天内部自由走动。
列车的几位尚有开拓星轨的记录可查,但这几位面生的朋友……”
驭空的声音冷了下来,透着军队长官特有的严苛与防备:
“没有入关引牒,没有航路记录,甚至连身负的能量波段都不属于已知的任何星系命途。请问,你们是何方势力?”
作为经历过丰饶战争、痛失无数战友的老兵,驭空对于所有不可控的外部变量,都有着本能的戒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