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年男子伸手探了探陆行舟的鼻息,察觉到他尚有一丝微弱气息,暗自松了口气。
他眉头微皱,心中很少好奇,自己平日里上山打猎,见惯了皮肉伤势,却从未见过伤得如此之重的人,而且还能活着。
他环顾四周,犹豫片刻,俯身将陆行舟背到肩上,一手抓着野猪就往山下走去。
半个时辰后,青年气喘吁吁走出山林,朝着不远处的村落走去。
一个小女孩正在村口观望,见到青年身影,立马跑了过去,来到他身前,笑得眉眼弯弯:
“阿哥,好厉害,居然打了这么大一头野猪,足够我们吃很久了。”
青年男子眼中满是温柔,轻声道:“不是让你在家等着,你怎么独自跑出来了?”
小女孩没有回话,而是看到了青年后背人事不知的陆行舟,小脸上满是疑惑,歪着头问道:
“阿哥,这人是谁啊?”
青年男子说道:“不认识,在山边河滩旁捡到的,见他还有一口气,便带了回来,走吧,赶紧回去。”
小女孩点了点头,乖乖跟在一旁,二人一前一后返回村中。
不多时,他们回到一间破败低矮的木屋,土墙斑驳,屋顶铺着的茅草多处破损漏风。
青年小心翼翼把陆行舟轻轻安置在里屋的木板床之上,转头对小女孩吩咐道:“小妹,去打盆清水过来,给他擦拭一下身上的血污。”
说完他转身走出里屋,从床底翻出一只老旧木箱子,翻拣出一堆晒干的草药,走到灶台生火煎药。
又把路上进山采摘回来的新鲜草药倒进石臼,手握石杵一下一下用力捣碎,调成一盆墨绿色黏糊糊的药膏。
他端着药膏走到床边,小心拨开陆行舟身上破烂的衣袍,将药膏厚厚敷在一道道狰狞伤口之上,再撕扯干净布条一圈圈细细包扎妥当。
做完这一番折腾,陈三石已是满头大汗,这才转身出门处理那头猎回来的野猪。
屋内,陈念念端起一碗黑漆漆的药汤,拿着小木勺,一点一点,小心翼翼喂到陆行舟唇边。
时光一晃,整整一年就此过去。
这一日,屋外骤然响起一阵喧哗争吵。
一名白发驼背的老者,身后跟着七八个手持柴刀木棍的村民,直接堵死了陈家木屋的大门。
老者面色冷峻,声音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:“陈三石,又到了十年一次给山神进贡童女的时候,如今村中只凑齐两人,还差一人,陈念念如今年岁正好合乎规矩,把她交出来。”
陈三石跨步挡在屋门之前,反手从身后抽出一把磨得发亮的柴刀,刀刃猛地向前一挥。
他双目赤红,厉声怒吼:“谁敢打我小妹的主意,我就杀了谁。”
老者身后一名面相粗厉的中年男人上前一步,冷声呵斥:“陈三石!你难道忘了你父亲是怎么死的?若是拒不交出人来,山神动怒降下灾祸,咱们整个白水村都要遭殃,今日说什么都得把人交出来,休怪我们对你不客气。”
话音落下,老者身后数名村民纷纷握紧手中柴刀棍棒,气势汹汹便要冲进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