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~”曹植倒吸一口凉气,“读起来虽然很蹩脚,韵律也完全不合规矩……”
“但这首词里蕴含的意境,怎么会如此强烈!”
“好诗句!绝世之好辞!”
即使隔着数百上千年的时代差距,艺术的欣赏角度与音韵规矩早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但华夏的文明是一脉相承的,文字是通用的,也是不变的。
因此这首词中那股穿透纸背的伤感与悲凉,却硬生生击穿了时代的壁垒!
无数的古人们,从此作里清清楚楚地品尝到了李煜亡国惆怅,物是人非的锥心泣血。
南北朝年间
一群正聚在画舫上斗诗的文人骚客们集体傻眼了。
“当啷”几声脆响,好几个精美的酒盅砸在甲板上摔得粉碎,愣是没人低头看一眼。
有人浑身颤抖地指着天幕。
“这...如此浅显通俗的用词,连一个典故都没用,竟也能写出绝世之作?!”
他们平日里写诗作赋,追求的可是辞藻的华丽!
必须要生僻!
必须要堆砌典故!
必须要让人读三遍都看不懂,那才叫高雅!
难道他们一直以来的理念,全他娘的是错的?
“我笑那谢灵运痴狂猖妄!”
有书生猛地一拍大腿,仰天长叹。
“他当年大言不惭天下之才共一石,曹子建独占八斗,他谢灵运占一斗,自命不凡。”
“殊不知,长江后浪推前浪!”
“单单是这天幕盘点的第一个人,这随手写出的大白话,就能把谢狂生压得抬不起头来!”
......
与此同时,天幕上关于李煜的八卦弹幕开始疯狂刷屏。
此时此刻,天幕前的吃瓜群众们才猛然惊觉作者的真实身份。
好家伙!
闹了半天,这位写词的大能,他不仅是个皇帝,而且还是个亡国之君!
“李煜?这个名字俺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?”
“废话!能不耳熟吗?”旁边的同伴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,“之前天幕讲那个大宋‘高粱河车神’的时候不就提过!”
“李煜,就是那个倒霉催的,自己当了阶下囚,连皇后都被那赵家的驴车皇帝给强行睡了的南唐后主!”
“噢——!!!”
市井坊间顿时响起一片整齐划一的恍然大悟声。
百姓们咂吧着嘴,不停地摇头。
“怪不得他能够写出如此伤悲至极的作品呢。”
“啧,写出这种绝世之作,俺是一点都不羡慕啊!”
可不是嘛。
哥们,你说你是《虞美人》词牌名的锁死之人,老子是真的服气!
国被灭了,自己成了囚犯,连最疼爱的老婆都被赵二那个老色批给牛走了,最后连自个的命都搭进去了。
自古以来,人在极端情绪下爆出来的创作力最是惊人。
你特么这buff都叠满了,要是这都写不出惊天泣鬼的绝笔,那你这身屈辱算是白受了!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