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押着一整队俘虏,浩浩荡荡向着哨塔进发。
沿途云海荒芜,浮空仙山寂静,残破飞升台静静矗立。
万年荒芜之地,今日第一次被下界联军踏足。
很快,一座九层石塔出现在视野中,直直戳在云海浮空石台上。
灰扑扑的石头搭建,一看就是饱经岁月的老古董,外面绕着一圈一圈的古老仙纹。
苏宁仰头看了半天,发出一个字感叹:“高。”
炎川敲了敲塔身:“比咱天剑宗的丹房还造得结实。”
慕容灼整理了一下衣袍才抬头看:“还行,简约大气,就是外墙旧了点,要是刷层新漆就好了。”
顾晨光掏出本子开始画塔的外观,三笔两笔勾出一个轮廓。
还标注:九层白玉哨塔,占地约十丈,高约三十丈,外墙仙纹老化,内部结构待查。
沈清尘和我哥都没说话,两人对视一眼,默契地绕着塔飞了一圈,确认四周没有埋伏。
飞完一圈回来,两人同时点了一下头,意思是:安全!
我爹抬脚就要往里走,大步流星的。
卫苍玄喊住他:“急什么?赶着投胎?万一里面有什么阵法,你踩上去被压成肉饼,老夫还得费劲把你抠下来。你以为你是去逛菜市场?想进就进?”
我爹脚停在半空,回头瞪他:“你能不能好好说话?老子是魔君,能不能本君留点面子?”
卫苍玄面不改色:“忠言逆耳,老夫的话比药还苦,但治病。你这种莽夫病,得天天治。”
小黑插嘴:“确实要治。被你骂过的人都病了,本座看着都心疼他们。”
卫苍玄淡淡看了小黑一眼:“你也有病。”
小黑:“本座没病。”
卫苍玄:“嘴碎是病,得治!不治好下辈子会投胎做鹦鹉,天天学人说话,还学不像。”
小黑低头眯眼:“你再说一遍!”
云晃天将突然打断,主动坦白:“那个……启禀诸位,一层布有禁制,地面刻锁灵纹络。但凡踏足其上,一身仙力灵力,便会遭其抑遏,修为稍折。”
卫苍玄瞥了他一眼:“你带路,一层一层讲清楚用处。但说人话,别拐酸儒弯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又不是凡界考状元,说那么文绉绉干什么?”
云晃天将:“…………”
沈清尘和我哥默契上去押着云晃天将走在前面。
小黑堵在后面,龙头怎么也塞不进去,卡在门框上,进也不是退也不是。
我只好跳下来,让它缩小身形。
小黑哼了一声,身形一缩,盘在我肩膀上,终于畅通无阻。
踏入第一层塔内,空间宽敞得很,一点都不压抑。
地上摆着一排排石凳石桌,墙上挂着旧兵器架子。
墙角堆着补给袋子,还有传讯玉符的石台。
云晃天将耷拉着脑袋开口:“此层为……呃~就是我们平时轮班休息,开会领任务的地方。外面有什么动静,回来全部在这里报备。谁巡逻谁休息谁挨骂,都在这里解决。”
地上还散落不少吃剩的仙果壳,看得出来以前他们也是摸鱼混日子。
小黑尾巴指着地上:“果壳扔一地,这要是在天剑宗,忘记那小子能追着你们念叨三天。”
一旁的忘机长老:“老夫那是日常善意传道、除尘净心。一地残渣,乱的是地,浮的是心!心浮了,修为就滞了,修为滞了,道心就歪了,道心歪了,离走火入魔就不远了……”
云晃天将:“…………”
他默默把脚边一个果壳踢到了凳子底下。
——众人顺着石台阶往上走到第二层。
这里很多一间间简易石室。
没有奢华陈设,只有云石床、储物小龛,存放仙兵随身丹药、简易护符。
云晃天将:“这层没有危险,没有阵法,就是我们的休息室而已。”
——第三层,物资储备库。
居然有一间膳房,放着天界简易炊具,仙米、灵果、清心玉液。
还有一排排石头大柜子,上锁的储物隔间。
云晃天将:“这里放粮草、仙药、修复甲胄的材料。全是戍边天兵的储备物资。”
打开柜子一看,大半都是空的!
云晃天将叹气:“上面不给这边拨好东西,好多柜子落满灰尘。”
小黑:“你们仙人不应该辟谷吗?还用得着吃饭?”
云晃:“平时是辟谷的,偶尔煮一两顿灵膳是可以增加修为的。但我们的灵膳材料都是最次的那种,煮出来跟糊糊一样。”
卫苍玄抬手打断:“继续上去,别停,别在这儿忆苦。”
——第四层。
上去就看见中间摆放了一个巨大云海沙盘!
整片清微天的云海、浮空台、仙山,七座上古飞升台,全部刻在沙盘上面。
还有标记敌袭来的方向。
云晃天将:“这是用来推演敌情,标记各处哨点位置,规划巡逻路线。”
小黑凑过去看了一眼:“这上面好多标记已经模糊不清,很久不维护了吧?看来你们确实太久没打仗了,要不然也不会这么不经打。沙盘都落灰了也不擦,还能指望你们能擦亮眼睛看敌情?”
云晃:“…………”
——第五层。
这里是文书档案室。
中间是一个巨大云石案台,上面堆满了玉简。
墙上一排排石架子上也堆满了玉简和卷轴,落灰落得跟铺了层毯子一样。
有人翻了翻,全是来往文书、巡界日志、一重天阙关出入记录,谁值班谁写日志,写得密密麻麻。
——第六层。
这里是五位守界老仙静修室。
五间独立小石房间,没有桌椅床铺,但每一间都有小型聚仙阵,适合打坐养仙元。
云晃说:“五位守御仙卿平时就在这里歇息,商量公务,下达巡逻命令。”
房间陈设很简单,只有蒲团、玉几。
连茶具都没有,更别说奢华摆件。
果然是被打发过来干脏活的弃子!
——第七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