唉，谁说秘闻阁下和望墟不像呢？

在那副极不正经、半真半假的外表下，她还是这么容易掉眼泪。

“你说的没错，我们必须想办法得到王蛇头骨，因为……”

望墟将指尖下移，移到了最后一行。

“最后这句密文的意思是：由阿特兰人蘸取自身之血，将此句刻于王蛇头骨之上，黄沙将回应你的呼唤，令一个秘密成为现实。”

“这不是你们首席守秘人的天赋技能吗？”

钟临惊讶地望向那行密文。

“她竟然将自己技能的一次使用机会，封存在了这行密文中？”

钟临不禁想起了修仙文中的各种符箓，以文字的形式，承载各种各样的一次性技能。

“应该是的。”望墟点头，语气有些激动，“这样的话，我们是不是可以再让那个恐怖秘密降临一次现实？”

“不。”钟临毫不犹豫地说。

“为什么？”望墟惊讶极了。

“你们的首席守秘人在死前，肯定已经让那个秘密变成过现实，那次没能毁灭星骸界，这次就更没有希望。”

钟临眸光冷冽，迅速地道。

“我们的敌人确实残暴，但并不蠢！如果已经吃过一次亏，他们必然会有所防备。”

“你说的……确实没错。”望墟攥紧了拳头，“龟壳的！那怎么办？”

察觉到了望墟的失落和愤怒，“斗篷小幽灵”钟临轻轻地撞了一下“斗篷小幽灵”望墟。

钟临的语气中不仅没有消沉，反而带上了一丝意味深长的讽刺：

“望墟，那可是你们的首席守秘人留下来的技能！多么珍贵啊，我们为什么要把它花在敌人身上？他们根本不配！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你有没有想过，被记录在骨片上的，属于阿特兰的历史和文化，也是一个只有你知道的秘密？”

空气中安静了一瞬。

望墟缓缓抬起头来，钟临看到她的眸子一点点亮了起来。

她的呼吸有点急促，声音很轻，像是怕这一切都是一场梦境。

“你是说……你是说？”

“没错。虽然我知道密文，但我无法破译它们，知道阿特兰历史和文化的，只有你，望墟！”钟临的语速越来越快，“如果只能让一个秘密成为现实，那就让阿特兰……”

“让阿特兰重回现实！！”

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。

“神啊……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吗？”

望墟的心情在短短几分钟里反复起落，此刻，她甚至感觉有些轻微的眩晕。

今天，分明和此前的无数天一样普通啊。

就像往常那般徘徊在迷雾集市中，像往常那般寻找着新的交易对象，像往常那般游刃有余又麻木地对待一切……

可是，如此磅礴的希望，竟然就这样突兀地、毫无征兆地降临了。

就像是初生的太阳那般金光万丈，以无可匹敌的光与热摧毁了横亘在她眼前的万古黑暗，望墟觉得自己像是久居地下的流浪者，在这一瞬，她的双眼甚至无法适应这炽热的希望。

可她还是睁着双眼，凝望着那光芒，生怕下一次眨眼，那似乎能照耀一切的伟力就会如幻梦般消失。

在这一刻，望墟回望自己独自在黑夜里跋涉过的漫漫长路。

从此，每一次跌倒后的狼狈摸索，每一次泛着血腥味的咬牙坚持，都有了意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