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些时候,宋七刚离城不久。
东城门处,益州副将许登云拿到了卢鸿渐的手书。
这位副将个子不高,肩宽背厚,眼里带着风霜。
将手书认真看了几遍,许登云深吸一口气,折好手书,揣进怀中,然後叫来一名亲卫:「让赵雄立刻带人去西门,拿下费凌,控制住城防!」
亲卫领命而去。
许登云站起身,只带了十名亲卫,骑马朝南门而去。
南门城楼处,守门的兵丁三三两两靠着城墙打盹,附近的竹棚下,一群人正在打牌赌钱,十分热闹。
许登云策马赶到此处,下马朝竹棚走去。
竹棚下,负责此处防务的百户刘勇放下手里的牌,带着人迎了上去:「许副将,大晚上过来,有事吩咐?」
许登云一边大步向前走,一边点头:「有紧急军令!」
刘勇一愣,觉得有些奇怪。
他是范羽的心腹,若是有什麽紧急命令,自己这边应该先收到才对。
「什麽令?末将怎麽不知?」
许登云已经走到他身前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,压低声音:「将军有令,此事只能你我知晓。」
刘勇联想到最近几天城防的调动还有范羽的叮嘱,不疑有他,快步凑了上去:「何事?」
「将军说...
」
许登云右手突然按在了刀柄上。
刘勇瞳孔一缩,下意识想往後退,可许登云的动作比他快!
锵
刀光一闪,许登云腰间战刀出鞘,一刀抹过刘勇的脖子!
刘勇睁大眼睛,满脸惊骇,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,却捂不住疯狂涌出的鲜血。
他身後的兵丁还没反应过来,许登云已经踏步向前,刀锋划过离他最近那名亲卫的前胸,将其斩翻在地。第三刀又斩在一名拔刀亲兵的脖子上,人头飞起。
眨眼之间,地上多了三具屍体!
後面的兵丁一脸骇然,从不知道这位许副将的身手竟这般凌厉?!
他们下意识拔刀对准许登云。
许登云提着滴血的刀,从怀中掏出卢鸿渐的手书,催动内功,厉声喝道:「刺史大人有令!刘勇暗中联络贼人,意图献城!本将奉令将其就地正法!尔等若敢动手,就是跟着他一起造反!」
「造反者,满门抄斩!」
许登云身後的十名亲卫齐声吼道。
一时间,南城门上下的兵丁都愣住了。
造反」,「满门抄斩」这样的字眼对普通兵丁的冲击力太大了!
许登云抓紧时间又拿下了几名刘勇的心腹,就此控制住南城门。
徐府。
家主徐让正在堂中端坐,他银须垂胸,腰板挺得笔直,虽罢官多年,仍带着一身久居高位的气度。
徐家是益州本地的世家,只是随着徐让正被罢免了职位,闲居在家,难免势弱。这些年一直被雾隐寺打压,明里暗里的生意被抢走了很多,十分憋屈!
徐让正对儿子徐世清吩咐道:「你带上府中家丁,去南门和西门帮忙稳固城防,听从许登云副将的吩咐。若有人捣乱或阻拦你们接管城防,无论是什麽来路,直接杀了!」
徐世清早已穿上一身铁甲,得了命令後,带着府中一百名全副武装的家丁冲出徐府..
这一夜,益州城中多处出现火光,也有多处爆发火拼,十分热闹!
范羽带着一百多骑亲卫连夜赶到益州西门城下,城门早已紧闭,吊桥升起。
范羽催马到护城河边,仰头大喊:「我是范羽!立刻开门!」
城楼上,一人探出头来,朝下抱拳,语气恭敬:「将军,城内有人作乱,如今城防不
稳,请恕小的不能给您开门!」
范羽又惊又怒。
平日里州城的城防是由他轮流安排两名百户带人负责,自从得知梁山造反的消息,他就加派了两名百户负责城防,这两人都是他的心腹。
如今看来,西门的这个心腹已经被人拿下了!
范羽催马在城下转了几圈,又朝城上喊了几次,城上却丝毫不动。
他不敢耽误,立刻带着亲卫骑马转到南门。
南门也无人给他开门。
直到天色开始泛白,范羽带着一百多骑在城外绕了一整夜,无论他怎麽喊,怎麽威胁,就是进不了城!
范羽终于勒住了马,满头是汗,甲胄上沾满尘土。
他一拳砸在马鞍上,咬牙切齿:「好个卢鸿渐!好个许登云!你们这是要老子的命啊!」
卯时(凌晨五点)。
东城门处,一架竹篮被缓缓放下城墙。
周正清坐在篮里,身旁是两个护送他的民兵。
竹篮落地,三人跳出来,立刻朝前方一片小树林跑去,林子里早有人牵了三匹马等着o
他们身後,益州城在晨雾中渐渐模糊。
一夜之间,益州城防易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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