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史那郁射压根没有想到,会有人在这种鬼天气里奔袭数百里跑来偷袭。
整个营地的防备松得可怜。
唐军靠近到不足两里时,外围守卫才隐约感觉不对。
有人刚想往前查看,前方风雪里便突然出现密密麻麻的黑影。
下一刻,江阳猛地举起铁棍。
“杀进去!”
五路唐军同时加速。
屈突寿和刘兰带着两路骑兵直扑马棚,丘行恭迅速往羊群所在方向绕去,牛进达、安修仁则带着主力正面冲营。
郁射部大本营瞬间炸了。
“唐军!”
“有敌人!”
“快起来!”
无数突厥人从帐篷里冲出来,有人连皮袄都没穿好,有人手里只拎着一把刀,更多人甚至还没弄清楚敌人到底从哪里来的。
唐军骑兵却已经冲进营地。
牛进达、安修仁这些人全是打了不知道多少场仗的老将,根本不需要江阳教。
两人一前一后,直接带兵把营地最密集的区域撞得七零八落,哪里人多就往哪里冲,专门让突厥人无法聚集起来。
江阳和柴凤舞跟在安修仁侧后方。
柴凤舞长枪在手,遇见冲上来的突厥人,基本一枪一个。
江阳就简单多了。
铁棍抡圆了砸。
这种兵器没多少技巧,胜在够重。
一个突厥士兵刚冲过来,江阳一棍砸在盾牌上,连人带盾直接从马上滚了下去。
席君买跟在旁边看得眼皮直跳。
这位状元郎打架还真跟写文章完全不是一个路子。
营地另一边,屈突寿和刘兰已经带人杀到马棚。
看守马群的突厥人仓促抵挡,很快便被冲散。
唐军直接砍断围栏,数千匹战马受到惊吓,在雪地里疯狂乱窜。
刘兰一边挥刀,一边大喊道:“往东赶!全给老子往东赶!”
数百骑兵从两侧逼迫马群,很快便把大批战马驱赶出去。
等郁射部的人终于反应过来,想去抢马时,马棚已经空了大半。
没过多久,另一边又传来更坏的消息。
羊圈也被丘行恭带人砸开。
大批羊群正在唐军驱赶下朝东南方向移动。
阿史那郁射直到这个时候才从混乱中冲出来。
他披着皮甲,头发上全是雪,连续砍翻几个乱跑的族人,怒吼道:“都别乱!”
“大唐只有几千人,召集勇士,去把战马牵回来!”
一个部将脸色惨白地跑过来,“大可汗,马棚已经被破了,战马正在被唐军往东赶!”
阿史那郁射还没反应过来,又有人跌跌撞撞冲到旁边,“羊圈也破了,大批羊群被唐军抢走了!”
听到这里,阿史那郁射眼睛瞬间红了。
今年的冬天本就比往年更冷,这些牛羊和战马就是整个郁射部活过寒冬的根本。
真让唐军全抢走,十几万人怎么熬?
别说普通牧民,连老人和孩子都得成片冻死饿死。
阿史那郁射拔出弯刀,声音都变得嘶哑。
“不能让他们走!所有人跟我上,哪怕用腿追,也要把牛羊抢回来!”
周围突厥人一听,同样红了眼。
营地里的抵抗顿时激烈起来。
安修仁很快察觉到了变化,刚想提醒江阳别往前冲,身边却忽然传来一声大喊。
“阿史那郁射在那里!”
江阳顺着方向一看,果然看见远处一名披着皮甲、正在拼命召集部众的男人。
他眼睛一下亮了。
抢牛羊算什么。
要是把阿史那郁射也抢回去,那才叫赚大了。
“跟紧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