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年来，他几乎没有一日懈怠。

可修为进境像老牛拉车，慢得让人绝望。

“……杂役就杂役吧。”

陆阳仰头倒在床上，后脑勺磕在木枕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
那木枕硬邦邦的，磕得他头皮发麻，但这种实实在在的痛感反倒让他觉得好受了些。

他盯着头顶的横梁，目光有些发直。

“金虹剑宗的杂役，好歹也比外头那些散修和小宗门弟子强。至少……不用担惊受怕，有口饭吃，有地方住。”

散修是什么日子，他从小就见过。

家族驻地外，时常有散修死在妖兽口中，或者因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，被随手碾死，连个收尸的都没有。

小家族修士也没好到哪去，朝不保夕是常态。

至少在金虹剑宗这棵大树底下，能遮风挡雨。

“人嘛，得知足。”他扯了扯嘴角，像是在自我安慰，“说不定以后运气好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他猛地坐了起来。

他的眼前凭空浮现出一片半透明的蓝色光幕。

光幕就那样悬浮在半空中，边缘微微泛着淡金色的光晕。

光幕之上，一行行文字浮现。

陆阳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住了，心脏却像被什么猛地攥紧，然后疯狂地跳了起来。

系统！

看过好几年网文的陆阳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？

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。

穿越过来十九年了，他无数次幻想过自己是不是也有个系统，在等什么契机激活。

他在月光下打坐感应到天亮，对着空气喊“系统”，甚至硬扛妖兽一击就为了赌一把生死之间的觉醒……

全都没用。

久而久之，他也就死心了。

原来这破玩意需要充能？？

充了十九年才充满？！

等等……

陆阳脸上的狂喜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，就僵住了。

他眨了眨眼，然后又眨了眨，死死盯着光幕最中间那六个字。

……都市神豪系统？

这什么鬼东西？！

他又不是在现代都市！

他在修仙界啊！

这里一没有cbd二没有跑车三没有股市，你要我怎么当都市神豪？！

陆阳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从云端一把拽下来，重重的摔在地上，最终只化作一个念头：

这系统，是不是送错地方了？

德智体美？在修仙界有什么用？

修仙者到了筑基期，举手投足间就能轰碎一座小山，体质是普通人能比的吗？

智力更不用说了，高阶修士一念之间能推演天机，普通人的才智怎么比？

至于美貌——修仙界不乏俊男美女，洗精伐髓之后一个比一个好看。

最关键的是钱啊！

修仙界的硬通货是灵石、丹药、法宝，不是人民币！

陆阳的表情在短短几息之间从狂喜，到僵住，再到垮塌，最后只剩下一种说不出的复杂。

光幕还在变化。

那几行启动文字缓缓隐去，像是被风吹散的烟雾，新的内容浮现出来。

陆阳每看一行，心跳就快一分，到最后几乎要跳出胸腔。

嘶……

他猛地吸了口气，像是要把整个房间的灵雾都吸进肺里。

那雾气冰凉清冽，顺着气管一路灌下去，让他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。

对不起，我刚才说话的声音有点太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