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托里也随之后退了半步：“这并不重要。”

“不重要？”

女巫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，下一秒，她的双手猛地探出，从两侧捧住了猎人的脸。

“不，这很重要！”

与此同时，她的脸也猛地凑近了几分，斯托里甚至能感觉到她呼吸的热量。

她的声音变得低沉，那张充满异域风情的脸也开始扭曲变形。

“告诉我——是不是那个金发的贱人害的？”

猎人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
在听到这个词的一瞬间，脑子里瞬间闪过了好几个人，玛奇格尔，莉特尔，以及……那最为神秘的金发少女。

如果变形女巫认识的是那个他一直都在追寻的金发少女，这一趟貌似有点物超所值啊……

女巫也捕捉到了他眼神的瞬间变化，嘴角开始往下沉，那双手的力道在收紧，指节几乎要掐进他的颧骨。

她的脸还在变——这一刻是尖下巴的冷艳，下一刻是圆脸盘的温柔，再下一刻是某个他认不出的、额角带着鳞片的陌生面孔。

她的声音也随之变得起伏不定，像有几个人在同时说话：“我就知道是她。我就知道。那个——那个——”

“等等，你说的那个金发贱人，指的是哪一个？”

猎人打断了她，他感觉自己脑子快被捏爆了，想在死前尽可能的获得更多的信息。可话刚说出口，他就猛的意识到自己好像嘴瓢了……

女巫的手停住了，那张正在兽化的脸僵在半途，竖瞳和横瞳同时收缩了一瞬。

“……哪一个？”

斯托里连忙补充道：“我的意思是——你说的那个金发贱人，是谁？也是我以前认识的人吗？”

女巫没有松手，看着斯托里那心虚辩解的模样，她的目光变得尖锐而危险。

“我刚才没听错的话……”

“不不不，你绝对听错了……”

“你还认识了别的金发婊子，是吗？”

斯托里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，第六感的死亡预警在脑中疯狂作响。

他忽然有点明白以前的猎人为什么没有接受这个女人了。

这根本不是什么性格不合、理念分歧之类的问题——这玩意儿是各种意义上的母老虎。

不，她比母老虎更致命。

“回答我！雅各布！”

她的声音骤然拔高，面孔在那一瞬间彻底扭曲成了多个野兽拼凑而成的形态，鳞片和毛发同时出现在同一个轮廓上。

她的手指开始长出尖利的指甲，嵌进他脸颊的皮肉里。

只能重开了吗？盯着女巫那张近在咫尺的、已经看不出原本模样的脸，猎人在心里快速盘算着。

重开其实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，他还能借这个机会试探一下变形女巫是否知道他有死亡回溯能力。

就是不能确定，这个能力是失忆前就有的，还是失忆后才拿到的。

他正这样想着，突然，一个无比熟悉的感觉传来，齿轮转动的咔嚓声也在耳边响起。

风停在半空，桌布维持着被吹起的弧度僵在那里，女巫那张扭曲的面孔像蜡像一样凝固，手指的力道也定在了最后收紧的位置上。

周围的一切忽然停住了，整个世界仿佛被人从外面按了暂停键。

斯托里的眼睛猛地瞪大，怎么回事？他并未按下怀表按纽………但时间却被停住了？！

除了他和他的复制体之外，还有能影响时间的存在？！

一道身影突兀地站在他身侧，像它本来就一直站在那里，只是刚才没有人能看到它。

全身漆黑，看不出性别与任何的细节，它的轮廓像是人形，但四肢的比例比普通人更长一些，肩膀的弧度也不太自然。

它转过头，那张同样漆黑、看不出五官的脸朝向斯托里。

然后它抬起一只手一样的东西，放在脑袋一样的位置，比了一个手势。

“嘘。”

破碎的、不似人类的声音叠在一起，发出的音节从它那没有嘴的轮廓里传出来。

听不出男女，也听不出远近，甚至不确定是从什么时候传过来的。

“现……在……还……太……早……了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