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缩鼎。”

光头少女坐在旁边，嘴角挂着淡淡的笑，解释道：“它有个特性，从鼎口送进去的东西，会根据鼎内空间的容量自动调整大小。

烹饪好了再拿出来，还是原来那么大。”

曹笔舔了舔嘴唇，感叹道：“好东西啊，还有没有多的？”

光头少女看向开启厨师模式的蛤蟆：“这是它的宝贝，也是它找到的，你得问它。”

曹笔瞥了一眼开始愈发专注的蛤蟆，小声问：“它怎么称呼？”

“你可以叫它火大厨。

不过，它烹饪的时候，不喜欢别人打扰，所以，你有问题可以等会儿再问。”

“好！”

曹笔点了点头，看着蛤蟆先把十五条黑光鱼一条一条从鼎口送进去。

每条鱼碰到鼎口都自动缩小，最后整整齐齐躺在锅底，每条都只有拇指大小，缩在一起像一堆小鱼崽。

蛤蟆爪子往鼎沿上一按，那三颗珠子同时亮了，鼎底螺旋纹从中心向外一圈一圈地发光，光转了三圈，锅底开始发烫。

蛤蟆又从肚子下方中掏出一排瓶瓶罐罐，整整齐齐摆在地上。

第一只罐子，罐身是青灰色的，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霜，拔开塞子，里面是白色的粉末，细得像面粉，可每一粒粉末都在跳动，好似一群被关在罐子里的活物。

蛤蟆爪子拈了一撮，往锅里一撒，粉末落进锅底，鱼身上的鳞片立刻泛起一层极淡的银光。

第二只罐子，罐身是暗红色的，上面爬满了细如发丝的藤蔓纹。

蛤蟆拧开盖子，里面是深褐色的液体，稠得像蜂蜜，可倒出来的时候是断断续续的，一滴一滴往下坠，每一滴落到鱼身上就散成一张极薄的膜，把鱼身裹得严严实实。

第三只罐子，罐身是半透明的，里面装着一种发光的颗粒，颜色介于蓝绿之间，仿佛萤火虫的尾部被碾碎了。

蛤蟆爪子伸进去蘸了一点，弹了一下，颗粒飞进锅里，落在鱼身上，鱼皮开始变色，从银灰变成淡蓝，从淡蓝变成深蓝。

第四只罐子，罐身是漆黑无光的，明明摆在面前，可曹笔的视线总是会不自觉地滑开，好像那罐子跟周围的空间不合。

蛤蟆没打开它，只是用爪子按在罐口，罐口的塞子自己跳开了，一缕极细的烟从罐口升起，烟是灰色的，升到半空散开，变成一张薄薄的网，罩在锅口上方。

“那罐子里是什么？”

曹笔看向光头少女，眼神里满是好奇。

“熄魂尘。”

光头少女的视线也落在那一缕烟上：“一种极细的灰，从一个叫归墟海的地方捞上来的。

据说那海底下沉了无数死掉的星辰，星辰烧尽之后留下的灰，就是这东西。

做菜的时候撒一点，能把食材里残存的生机压下去，杜绝食材里的魂毒。”

“杜绝魂毒？天呐，这么讲究？这火大厨什么来头？”

曹笔听到这解释，颇有一种乡下人进城的感觉。

在此之前，他吃东西，只分熟没熟，好吃不好吃，什么魂毒，压根儿就没听说过。

蛤蟆爪子又伸进嘴里，这次掏出来的是一截木头。

木头只有手指长，通体乌黑，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，裂纹里嵌着金色的纹路。

蛤蟆把木头凑到锅底的火光上一烤，木头自己裂开了，从裂缝里流出一滴金色的汁液，滴在鱼身上。

汁液落下的地方，鱼皮会自动裂开一道极细的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