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宫里规矩大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
沈惊雀收回视线,语气平静,心里却翻起了浪花。
她并不知道梁美人的底细,那个孩子是谁呢?
沈惊雀在脑海里敲了敲系统。
“二狗子,醒醒,别装睡。”
“扣吧,反正我现在也是个大光蛋,光脚的不怕穿鞋的。”
沈惊雀翻了个白眼,催促道。
“赶紧的,帮我查一查梁美人的资料。”
沈惊雀:……她啥时候求了。
父兄皆死,无依无靠?
也就是说,梁美人母家没有亲眷。
那这孩子就不可能是亲眷进宫探视带进来的。
会是谁呢?
“想什么呢,叫你两声都不应,难不成瞧见什么脏东西了?”
萧景姝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。
“没想什么,快些走吧,别着凉了。”
沈惊雀拽着萧景姝往回走,两人便匆匆回了眷云宫。
洗漱过后,沈惊雀躺在临窗的暖榻上。
内殿里燃着安神香,四周静谧无声,萧景姝在里间的雕花大床上已经发出了匀称细微的呼吸声。
沈惊雀却毫无睡意。
她盯着头顶的青罗百寿帐子,脑子里反复盘旋着梁美人牵着孩子的背影。
忽然,一道微弱的乐音顺着紧闭的雕花窗隙飘了进来。
沈惊雀翻了个身,动作停住了。
不是宫廷中常见的丝竹管弦之音,音色厚重、低沉,带着苍凉之感。
曲调断断续续,像是呜咽,又像是哭诉。
在万籁俱寂的深宫后夜里幽幽回荡。
沈惊雀只觉得后脖颈上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。
大半夜的,这声音跟招魂似的。
谁大半夜的整这死出。
一直到了后半夜,那阵怪异的曲调终于停了,她才昏昏沉沉地合上眼。
这一夜梦境重叠,光怪陆离,直到东方既白。
“砰!”
迷迷糊糊间,沈惊雀只听见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。
寝殿的门被推开,一股熟悉的沉水香气传来。
沈惊雀惊醒,从榻上弹坐起来,掀开床幔。
只见微熹的晨光之中,皇后在带着崔嬷嬷快步踏了进来。
她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,眼底满是惊惶与决绝。
“雀儿!快起来!”
皇后几步走到暖榻前,顾不上榻上散乱的被褥,一把拉住沈惊雀的手腕。
“皇后娘娘?出什么事了?”沈惊雀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什么都别问了!”皇后的声音压得极低,扭头吩咐身后的崔嬷嬷。
“快!服侍县主梳洗,立刻送她坐长公主府的马车出宫,一刻也不许耽搁!”
沈惊雀稀里糊涂的,任由嬷嬷将披风往自己身上裹。
崔嬷嬷动作麻利,两三下便替沈惊雀系好了披风的系带,沉沉的兜帽兜头压下,遮去了大半张脸。
萧景姝也从里间被惊醒了,揉着眼睛坐起来。
“母后……怎么了这是?大清早的,为何要赶雀儿走?”
皇后快步走过去,将萧景姝一把搂进怀里,声音里是掩不住的惊慌。
“姝儿!今日无论听到什么动静,都不许出这眷云宫半步!听明白了没有!”
萧景姝被皇后的严厉吓住了,怔怔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