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缨骑在那匹青马上，长枪横在鞍桥前，目光始终锁着老营地方向。

子夜时分，急促的马蹄声撕开夜风，一骑快马从老营地的方向冲了出来，直奔南面官道。

那是王熊派出的求援信使。

白缨没有动。

只待到快马冲进窄口，马蹄距离绊马索只剩几步的时候，白缨身旁的老兵抬起手。

“咻——”

弓拉开了。

而且箭不射人，只取马腿。

战马发出一声惨嘶，前腿骤然折断，连人带马翻倒在地。

信使在地上滚了七八圈，撞在绊马索前，额头磕破，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
他挣扎着想爬起来，但是一只黑色的马蹄停在了他的眼前。

白缨策马走近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“王熊让你到哪儿去求援？”

信使咬紧牙关，一声不吭。

白缨手腕一转，长枪探出，枪尖停在信使的喉咙前一寸，刺破皮肤，刺出一滴血珠。

“南面的路。”白缨冷冷地说道。

“从今天起，不归你们了。”

信使感受到喉间的寒意，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

白缨没有回答，而是收回长枪，转头下令。

“绑了。明天带回去交给叶姑娘。”

士兵上前，将那名信使拖了下去。

白缨抬头望向老营地的方向，远处营墙上的火把零零散散的，像一串风里残烛。

呵，想等援兵？做梦。

第三日的黎明，老营地被彻底包围了。

王熊站在中军帐前，脸上的横肉不住地抖动。

他已经好几天没刮胡子，铠甲上的铜扣也松了两颗。整个人没了前些日子的凶悍，只剩一股强撑出来的狼狈。

他看着营墙外。

北面，是刘成的旗；东面，是陆平的人；南面，则是一排刺眼的白衣白甲。

三面合围，退路尽断。

四百多名旧部立在营外，刀枪和弓弩全朝着他，而他身后的亲兵，不

“队长……”亲兵什长从后方跑来，声音发紧。

“南面被堵死了。”他咽了一口唾沫。

“信使……没能跑出去。”

王熊僵硬地转过身。

“南面……”

他望向山道，此时晨雾还没有散尽。

南面的坡道上，三十名白甲骑兵一动不动，长枪如林，将路口堵得死死的。

王熊看了很久，才咽了口唾沫，他抬手指向那片白甲，声音发颤：“那个领头穿白的……是谁？”

没有人回答他，因为他们也不知道。

王熊连着喊了两声，才意识到，身后竟没人应答他。

他终于意识到，自己等的援兵不会来了，而这座老营地，也已经不是他的营了。

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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