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弟子在。”
沈修寒身姿笔挺,踏前一步。
“你率执法堂弟子,随我等同行。”
“入庄之后,汇合『庆元剑楼』的人马,按名册缉拿霞光峰岳氏嫡系,凡敢武力反抗、或暗传讯记者,先斩后奏!”
“切记,霞光峰上的功殿、丹房、器阁,皆是我南乡武林数代人心血所聚,万不可教魔贼付之一炬,或携功而逃!”
沈修寒一听便听懂了话中深意,当即拱手,沉声应下:
“弟子领命!”
徐舟陵满意点头,旋即猛地扬声,声如洪钟,滚过整个演武坪:
“诸位!”
“除魔卫道,便在今夜!出发!”
“喏!”
数十人齐齐低吼应诺,声浪荡开于夜色中。
下一刻,人影错落而起!
各色真气自体内翻涌而出,化作一道道流光,如夜鸟投林般没入夜色,朝着『碧霞山庄』的方向疾掠而去!
…
夜路奔行。
山道两侧树影如魅。
庞海、王燕二人一左一右紧随身侧,皆敛气息,默不作声。
沈修寒面上神色不动,心神已然沉下,默念:
“情报!”
下一息,眼前金光微漾,淡金色的字迹如瀑流垂落,悬于视野之中。
沈修寒将满篇情报阅尽,神色有些怔然。
‘王志蕃…叩开天罡了?’
他心中翻涌,一时竟百味杂陈。
这位镇东将军的名号,他早已耳熟能详。
自长云县起,此人便步步为营,落子如刀,深谋远虑,算无遗策,仿佛生平从未输过一局棋。
『怒海派』图谋『天壬离杏树』多年,最终惨败收场;
韩氏觊觎玄冥峰神通,到头来功亏一篑;
姜夙布局长云、经营命数子近二十载,照样满盘皆输。
唯独王志蕃,自始至终,步步皆赢。
从偏远小县出身的一介底层武者,到命数子窦骄麾下最受器重的下属;
再到投靠姜夙,修成罡劲,晋位龙骧军主将。
后来更得今上赏识,受封『九安伯』。
如今,更是一举叩开天罡,还补上了最大的短板——
改换门庭!
弃姜夙而投姜严。
这二人,虽只差一字,分量却天差地别。
姜夙不过是个双字王,在朝中素无分量;
晋王姜严却天资绝世,未满六十便修成天罡,身后至少有两尊上宗撑腰,是齐廷之内对越、武两国主战的头号鹰派!
王志蕃投到他麾下,当真如寒鸦化凤,一飞冲天。
“好一个王志蕃。”
沈修寒眸光微动,脚下步伐不停,心中却暗自警醒。
‘此人能屈能伸,善于见风转舵,比起刚愎自用的姜夙,可要难缠十倍。’
‘日后若与他对上,绝不能有半分大意。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