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说它们根本不听管,寒潭也使唤不动。
就是幼崽这个概念,早在寒潭创造它们,中途不断修修改改的时候,就把这个概念删去了。
每一株异植都没有幼崽期,生成的那一刻就算成年了。
真论其幼崽期,大概只能算是最开始毫无意识的普通植物。
“乱七八糟的想法收起来,跟我走。”
力力树不情不愿的跟在后面。
“你都不听我讲话。”
“我这不是在听吗?你讲啊。”葵葵树四处张望,寻找它刚刚找到的目标。
“我说,我不喜欢这里,我们不要来这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幼崽啊,幼崽吵,我刚刚说了,你又不听,你老是不听,寒潭也是。”
力力树此刻非常的不开心,看待利克翼人族地的态度也愈发不好。
“就因为这个?”葵葵树将它拉到身边。
“你不要想太多,无论我们接下来去到哪个种族,都不会负责照顾幼崽,幼崽也不会每天来吵我们。”
“她们有专门负责的族人照顾,你就算想照顾,他们还不放心呢。”
“想想寒潭是什么身份,我们又是什么身份。”
“有哪个种族敢放任幼崽随便吵我们?”
葵葵树决定扭转力力树对幼崽的偏见。
心想可能是它平时偶尔抱怨魔法师幼崽,影响到了力力树,让它看待每个种族的幼崽,都带有异样的眼光。
“不要把幼崽想的那么坏,那么不讲理。”
“你不是种族,可以当她们看不见,但不可能看她们是坏东西。”
“我们是能量实体,每个幼崽其实都像我们树上的果子,只是她们会动,会说话,有自己的想法。”
“果子哪有好的坏的呢?”
“……”
葵葵树的话,力力树只分出了一半心神在听。
另一半心神,还在纠结如何让寒潭和葵葵树换一个落脚地。
它刚刚只和葵葵树说了一半原因。
幼崽的问题,说到底,都是小问题。
另一半原因,它暂时不敢说。
利克翼人族地是一片封闭的空间,进出口被严格看守。
寒潭要是到来,意识肯定能铺满一整个空间。
它要是想跑出来玩,难如登天。
在魔法师族地,它就已经吃过这个亏了。
作为灵植,总不能吃一堑,吃一堑,再吃一堑吧。
它想回迷雾区域了。
……
“你听懂了吗?”
力力树突然回过神,“知道了。”
“幼崽都是好果子,都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。”
“我要像看力力果一样看它们。”
葵葵树:……
算了,就这样吧。
“好了好了,我现在和你说说接下来的任务。”
“看到那个幼崽了吗?”
葵葵树的精神力丝线朝不远处指了指。
“想要彻底摸清一个种族的底色,应该以不同年龄和身份的种族视角来看族群,才有可能最完整。”
“所以我们接下来的短期任务,是跟着那个幼崽。”
考察种族是个长时间的任务。
它可不能像之前的寒潭和璇玑一样,三天打鱼,两天晒网。
去魔法师族地随便看两眼,觉得环境还不错,就随便定下来。
它们近期没有其他事,可以专注只干这件事。
而且寒潭的意见,也是认为可以等一段时间再举家搬迁。
起码等魔法师族地的葵葵果和力力果都成熟了,再搬也不迟。
否则收回分身,它们倒是无所谓,种族得损失一大批果子。
这些果子,想必每个种族都已经安排好幼崽的份额了。
力力树顺着精神力丝线望去。
……
好眼熟的幼崽。
葵葵树所指的幼崽,正是还在饭堂进食的风渊。
因为要赶着回树屋休息,下午还有繁重的教学任务。
作为幼崽中最后一个来吃饭的,他吃的很快。
“我们要一直盯着他?”因为葵葵树刚刚的话,风渊此刻在力力树眼里,和大号力力果没有分别。
说盯着就盯着,它专注的看着风渊吃饭的动作。
“盯着他干什么?我们是要以他的视角看族群,懂吗?”
葵葵树晃了晃它的意识。
“它怎么看周围的一切,你也怎么看!”
“噢……”力力树恍然大悟。
于是新的问题又出现了。
“那幼崽正在吃饭,我要怎么体会,怎么看?”
“想象寒潭给我喂能量?还是现在和它一样盯着那些食物?”
“谁让你想象了?”葵葵树很难不怀疑力力树是不是故意这么说来气它的。
“算了算了,你只要能记住这个幼崽在族群里是如何生活的,我问你能答得出来就行了。”
葵葵树的本意,是接下来和力力树兵分两路。
它去观察其他利克翼人的生活,力力树观察幼崽。
风渊近期因为多个惩罚叠加,可以算是族群最忙碌的幼崽,葵葵树刚刚乱晃的时候正好碰见。
鉴于其不久前在魔法师族地给它带来的好印象,葵葵树决定接下来就选定他为观察对象。
现在看来,力力树是坚决服从安排,但履行的一团糟。
力力树则认为葵葵树简直是在为难它。
观察幼崽不行,看幼崽正在做什么也不行。
它又不是幼崽,怎么能真实体会到对方在族群里过的是怎样的生活呢?
毕竟除了不久前见它们,这个幼崽看样子在族群里生活的非常快乐,丝毫没有想跑出来到处玩的心思,和它的想法完全不一样。
力力树没办法共情他。
于是它主动提出另一个办法。
“我观察幼崽,你观察谁?”
葵葵树:“首领,就你刚刚看到的那个安慰幼崽的利克翼人。”
“我和你换。”
……
“你连幼崽的视角都看不明白,还看首领?”
不是葵葵树看不起它。
实在是以对方的心思,首领视角的生活与人情往来,弯弯绕绕,复杂程度绝不是它能理解的。
就像现在,如果让力力树去观察魔法师首领,绝对会认为对方是一个在生意场上为对方着想,而且对待它们完全没有其他心思的大好人。
幼崽才是它能看得懂的存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