踏歌第二轮融资的消息放出去以后。
魏易就不由得忙了起来。
短短半个月,找他的人,比他过去半年加起来都多。
比如那位在互联网上表现得和他这个"共享之父"关系极好的马霸霸。
在媒体面前开口闭口"我弟魏易",私底下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。
话里话外都想让阿里掺和一脚。
再比如苏茉和苏莱的几个堂哥,先前对魏易客客气气绝口不提。
如今也拐弯抹角地递话,说他们有朋友,想请他喝茶、吃饭。
甚至连吴枕荷那边的亲戚,都动了起来。
魏易心里清楚为什么会这样。
随着他和苏茉的那场定亲宴。
吴枕荷对他的"限制",已经松开了。
原来不敢接触他,或者不方便接触他的,是因为吴枕荷的禁令。
现在禁令放开,即使对踏歌没兴趣的人,也借着踏歌这个由头,来接触他了。
对踏歌感兴趣的是真的。
对他这个人更感兴趣的,也是真的。
短短半个月。
魏易在苏家和吴家亲戚们的"照顾"和"介绍"下。
认识了许多新朋友。
都是些低调的、社会新闻上很少甚至绝不会出现的人物。
比如同样出身粤省的老乡,岭南控股的总经理华烨。
四十出头,温文尔雅,笑起来像个人畜无害的邻家大叔。
可魏易清楚,这人背后站着的,是他老家的王。
这位也是个女婿。
管钱,管投资的。
再比如赵承远。
三十岁上下,大院长大,爷爷是老首长,舅舅在总后,父亲在地方,显赫不输给苏家。
他自己却走了互联网路线,在国内很多互联网巨头都有投资。
踏歌要是想在全国铺开,赵承远家里的关系,比十个地方诸侯都好使。
还有陆行舟。三人里最年轻,才二十八九岁,戴一副细边眼镜,气质斯文。
他是陆家的第三代,爷爷是金融口的元老,父亲在央行系统。
陆行舟自己则在一家国字头的产业投资基金担任董事。
踏歌的融资,最终要对接的资本圈,绕不开陆行舟这类人。
5月20号这天。
北池子,一处隐秘低调的四合院。
这里名义上是家私人俱乐部,实际上进出的人,比国贸顶层的ceo还稀罕。
魏易和华烨、赵承远、陆行舟等人,就在这院子的东厢房里,喝了一下午的酒。
谈的,自然是踏歌的第二轮融资。
没人提具体数字,也没人把话挑明。
可魏易听得明白。
华烨的意思是,岭南市场,他可以帮忙"理顺"。
赵承远的意思是,互联网端口对接和很多地方关系,他能搭把手。
陆行舟则委婉地表示,资金层面,他虽然知道魏易和踏歌不缺钱,但多个朋友多条路,总是好的。
魏易端着酒杯,笑着应和,心里却跟明镜似的。
虽然说吴姐的禁令已经解除了。
但能这么快,而且是在苏家人和吴家的亲戚介绍下,来到自己面前的。
其实说白了就是自己人。
就算不是自己人,那也是友好人士。
那就自然很愉快喽。
这也是他为什么这么快,能和这些人成为朋友的原因。
等从四合院出来,天已经黑透了。
来接他的是小王,开的还是那辆黑色红旗。
车驶出北池子,拐上长安街。
魏易靠在真皮后座上,闭着眼,整个人被酒精和疲惫包裹着。
他不喜欢喝酒,但其实挺能喝的。
上辈子就能喝。
不然光靠姐姐们的关系,想在三十岁就当上处级的街道办副主任也不现实。
这辈子他其实还没怎么经过酒精锻炼。
不过也不知道是天赋,还是内家拳的原因。
他感觉自己这辈子的酒量,明显比上辈子猛多了。
车窗外,长安街的灯火如河。
霓虹灯牌从车窗上缓缓滑过,一道道的光,掠过他的脸,又迅速退到身后。
五月的夜风从半开的车窗缝里钻进来,带着一丝京城初夏特有的、干燥而温暖的味道。
魏易睁开眼,看着窗外流动的夜景,忽然有些恍惚。
他发现,自己的野心,和去年刚重生时相比,已经大了太多太多了。
就像当初玩世界杯的时候。
他一开始只想着赢一千万就收手。
后面觉得一千万不够,最少要三千万。
可最后即使努力克制贪欲,还是赢了三个多亿。
而重生之初,他揣着那三个多亿,买了三万枚比特币,做了其他许多投资准备以后,他的野心,也不过是当个超级富家翁。
想着再配合姐姐搞一些产业,捞到足够的钱,然后安心当他的甩手掌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