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年一身素服出现在灵堂时,把众人都吓了一跳。
“瑚儿!你可是大好了?”贾赦一见到时年,脸上闪过欣喜,这是他的嫡长子,也是大房的希望。
“父亲,儿子闯过来了!”时年站好后,给贾赦行了一礼。
此时的贾赦才三十岁,雄心壮志还没有被磨光,有那么点上进的样子,奈何贾母不喜他,连带着原主和贾琏也低二房一等。
“闯过来便好。”贾赦欣慰的松了口气。
“兄长,你来了。”五岁的贾琏正跪在灵前烧纸,哭的眼睛红肿,像个兔子。
“嗯,辛苦你了。”时年挨着他跪下,拍拍他的肩膀,接过他手里未烧完的纸。
“你们务必照顾好瑚儿,他若有闪失,老爷我决不轻饶!”贾赦对着一众下人说道。
“是!”小厮丫鬟们齐齐应声。
“瑚弟,节哀!”贾珠凑过来轻声安慰一句。
“辛苦珠哥。”时年点头回了一句,手里烧纸的动作没停。
贾珠比时年大一岁,是二房贾政的嫡长子,也是贾母的眼珠子、心尖尖。
同样是早逝的命,但人家好歹还留下一个儿子贾兰,原主是早夭,未成年就死了。
要说这贾珠还是挺不错的,勤学苦读,文武兼修,奈何身体底子弱,再加上压力太大,才早早的去了。
在贾府,处处都透着腐朽的味儿!
贾赦是嫡长子,承爵一等将军,却住在偏院的马厩旁,贾政是次子,却能住正院的荣禧堂。
由此可见,二房所图不小嘛,时年在心里冷笑。
贾母不喜欢贾赦的原因很简单,贾赦是嫡长子,自幼便由荣国公老夫人抚养长大,也就是贾代善的母亲,这位老夫人不喜贾母奢靡铺张。
她在世时,贾母伏低做小数年,直到她去世,贾母才支棱起来。
贾赦的婚事也是贾代善定下的,贾母同样没有发言权,且戚氏出身高贵,和贾母一样出身侯爵之家。
戚氏名为戚令昭,是老襄阳侯的嫡长女,自幼饱读诗书,擅长理家,把贾赦管的服服帖帖,这也是他还没有彻底摆烂的直接原因。
时年一边烧纸一边思考目前的处境,祖母不喜,父亲马上要摆烂,二房虎视眈眈,所图不小。
弟弟年幼,且生母早逝后,被养歪了,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纨绔。
他现在能做的,第一,守住母亲的嫁妆,第二,努力科考,把整个荣国公府的男人都踩在脚下。
说来讽刺,整个贾家,只有一个贾敬是正儿八经的进士出身,后来还去修仙了。
其他人,要么空有爵位无所事事,就像贾赦、贾珍。
要么就是靠祖宗蒙荫当个五品闲官,就像贾政。
努力上进的反而早死,像贾珠和原主。
整日花天酒地的纨绔反而活的无比潇洒,就像贾琏、贾蓉、贾宝玉。
娶进来的女人更是不堪入目,要么奢靡,要么贪财,要么无能,要么胆小。
这贾家已经烂了,从根子上就烂了!这样的家族要来何用?若不是怕丧彪炸毛,他真想拖着他们去陪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