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厂房内。
面包车刹停,程哲栋迅速闭眼装晕。
两秒时间,面包车的侧滑门被猛地拉开。
粗糙的水泥地面扬起一层薄灰!
负责开车的两名黑人匪徒弯腰,一左一右抓住程哲栋和何煜的胳膊,半拖半架将人从后座拽下来。
何煜双目紧闭,是真的晕厥过去了,浑身软塌塌地任由拖拽;
程哲栋看似垂着头毫无反应,实则闭着眼佯装昏迷,全身肌肉暗暗绷紧,不动声色感受周遭环境。
两人被粗暴推进废弃厂房深处的车间。
屋内落满厚厚的灰尘,锈蚀的大型机床、断裂的传动齿轮杂乱林立,冰冷的金属机器在昏暗灯光下投下扭曲浓重的阴影。
“didyoucatchhim?”(人抓到了?)
“areyoublind?everyone'shere.theownerofthehousetoldyoutokeepaneyeonthepeopleanddon'tletthemgetaway.”
(你眼瞎?人都在这儿了。家主说让你们把人看紧了,别让他们跑了。)
“isee.whocangetawaywithbeinginmyhands?”
(知道了,交到我手上的人有哪个能跑得掉?)
将人交接给对方后,那两名黑人就驾驶着面包车原路返回。
何煜和程哲栋被这伙人毫不留情地随意扔在角落里,然后就不管了。
程哲栋悄悄睁开一条眼睛缝,观察四周。
只见车间内外布下警戒,十多名匪徒分散站位。
几人守在车间正门,两人盯着后窗出口。
其余人在厂房过道、机器缝隙间来回巡逻,枪口低垂,目光扫过车间角落里的他们两人,严防任何逃跑的可能。
厚重的铁门“哐当”一声关上,落锁的金属脆响在空旷厂房里回荡。
这么多人?我还怎么跑得掉啊!
程哲栋心里陡然一沉。
爹啊,你到底是得罪了谁啊!你们老程家的独苗苗不会就要折在这异国他乡了吧?!
漆黑的夜幕上高悬着一轮皎洁的明月,繁星闪烁,映在祁今越狭长的丹凤眼中。
她把越野车停在岔路口边,像一只矫健的野兔。
弓着身子,半隐在及腰的荒草之间!
野草擦过她作战服的裤腿,只发出极轻的沙沙声。
她压低重心,一步一步缓慢向前,借着田埂与杂草的掩护,悄无声息向这所废旧工业园区摸去。
园区外围的围墙斑驳锈蚀,祁今越寻到一处缺口,手脚利落翻跃而入。
落地时膝盖微屈卸去全部冲击力,没有发出半点声响。
她没有急着前进,屏息凝神,侧耳捕捉周遭的一切动静。
虫鸣声、风声,偶尔夹杂着一两句细微的外文咒骂声。
这处废弃的厂房应该是这伙匪徒的临时落脚地,所以没有设置巡逻岗哨。
祁今越心里大概有了一些底。
她仔细辨别耳中声音来源,朝着最中心的废弃车间走去。
越靠近,耳中说话声、谈笑声、脚步声越来越密集。
与此同时。
白虎、焰棉等人沿着路面驶进一处郊外庄园。
低调却不失豪华的装潢,意味着庄园主人身份非凡。
“这处庄园的主人是抗战时期远渡而来的华裔,凭借祖辈资产挣下不少身家。
但他们从未忘却过祖国,一次次给我们提供了不少便捷。”
白虎解释道。
此刻,庄园没有一丝人烟,既是为了保护白虎他们的行踪不泄露,也是为了保护庄园主人的身份。
直升机早已停靠在庄园背后的私人机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