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感谢「淼川泷」的大神认证,祝你天天开心,度过一个温暖有爱的冬天~)
新年伊始,被鞭炮声吵醒的林初阳也开始了新的拜年计划。
大概情况就是——和妹妹一起,跟在爸爸和爷爷身后,在镇上挨家挨户地走亲访友、问候一声新年好。
“这个喊大姨。”
“这个喊妈妈。”
“这个喊四姑。”
……
总之,辈分是中国的大学问、十分有讲究,很多叫不上名字、或是一点印象都没有的亲戚忽然就出现在你身前,说着“你不认识我了?我小时候还抱过你”这样的话,给人的感觉非常别扭。
最让林初阳绷不住的,还得是村里最老的那辈人。
“这个,这个你要喊小奶奶。”
来这家串门时,林宗前指了指身前那位小学模样的姑娘朝兄妹俩吩咐。
“小……小奶奶新年好。”林初音唯唯诺诺地朝这位小学生鞠躬。
“新年好。”
眼见妹妹称呼过了,林初阳索性不加前缀。
……
从东头走到西头,路上也撞上不少眼熟的亲戚——会面时,他们会客气地散两根烟过来,然后感叹一句“是宗前家的吧?都长这么大了”。
遇到认识的、能叫上名字的,林初阳会客气地回一句“xx好”,若是遇到叫不上名字的,那就只有“点头微笑嗯”了。
镇子最西侧是祠堂,也是拜年活动的终点站。
祠堂只在节假日开放,新年尤为热闹——可以说只要是岭沛镇的居民,这便是拜年绕不开的一道坎。
将爷爷给的十元香火钱塞进功德箱,对着雕像和列祖列宗的牌位,兄妹俩恭恭敬敬地从头跪到尾。
辈分不同,纳的香火钱和行礼大小也不同。
比如爸爸要上二十、爷爷要上五十;在磕头上,爸爸是只跪不拜、爷爷是只拜不跪,而林初阳和林初音是又要拜又要跪。
跪拜完,再燃三支香插进香火池,年初一的例行工作才算告一段落。
……
“哥,回去还打游戏吗?”
从西头回东头的路上,林初音晃在林初阳身边,探过小脑袋问着接下来的规划。
以普遍性理论而言,她是不屑与哥哥共同行动的,过年算是个例外——在奶奶家,她唯一能巴结的同龄人只有林初阳。
如果连林初阳都不带她玩,那她真就要成新年活动的局外人了。
“不打,我和林万坤准备开车出去逛一会儿。”
“开车?!”闻言,林初音脑袋上闪烁出一百个感叹号。
她第一反应是好玩、第二反应是好晕。
思来想去,她还是取消了跟随。
别说什么时候回来了——哥哥这一去能不能回来都是个未知数,就是再想凑热闹,林初音也不敢拿身家性命去赌。
“你们去吧,还是在家玩手机更适合我……”
“谁问你了?自作多情。”
“嘿?”见哥哥没把自己放眼里,林初音当即来了脾气,“不把我这个村长当干部是吧?信不信我拿擦炮炸你小吉吉?”
“并不小。”
在吐槽妹妹的语出惊人前,林初阳下意识地驳斥她的说辞。
反应过来后,他的裆下一阵幻痛:“你又从哪学来的流氓词汇?害不害臊?”
“我女朋友教我的——她说遇到流氓就用这招恐吓。”说罢,林初音得意地拍了拍胸脯。
在她看来,这一招已经克敌制胜了。
“神了,这不就是歹徒兴奋拳吗?”林初阳眉头紧锁,端正语气教训,“以后千万不能这么和别人说话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有个朋友,叫林植乐——你要敢这么威胁他,他听爽了怕是要让你把擦炮塞他马眼里炸。”
“哈?”林初音听得犯糊涂,“啥是马眼啊?”
“……算了,当我没说。”
——
吃完午饭,林初阳如愿以偿地从爸爸手里要来了车钥匙。
“路上慢点,这边测速多。”
徐云理了理他的衣领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慈祥,好似这是他们母子二人今生能见的最后一面。
“放心,我是练过的。”
林初阳仰天大笑出门去。
加油站门口,林万坤已经坐在石墩上等他了。
大年初一,坤叔叔换上了更骚的衣服……不止衣服骚,就连鞋子都是骚气的紫色。
“许嵩唱的歌你是真听进去了。”林初阳打趣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