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司仓连忙重重磕头,姚司户也紧随其后跪地行礼:“监国殿下!是我二人愚昧无知、猪油蒙心!”
“我们听信了前吏部尚书严宏伟的挑唆煽动,一时糊涂,牵头联合衙门一众官吏差役聚众逼宫,刻意刁难两位少卿,扰乱官府秩序,刻意给您添堵作对!”
“如今我们幡然醒悟,深知罪孽深重,心中万分悔恨!”
“求殿下宽宏大量,给我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,我二人往后必定安分守己、恪尽职守!”
楚锋淡淡看着跪地求饶的两人,心中暗自盘算。
他正愁没有合适的契机拿捏朝堂老臣、整治顽固守旧的派系势力,眼前这两人的主动认错,恰好让他心生一条妙计。
楚锋说道:
“你们嘴上认错悔改,太过空洞,没有半点用处。”
“想要我信你们是真心悔过,就得拿出实打实的行动,拿出你们的诚意。”
黄司仓心思活络,瞬间领会了楚锋的意思,连忙高声表态:
“殿下!我二人彻底醒悟了!”
“往后我们只忠心听命于您一人,您让我们往东,我们绝不往西,您吩咐我们做任何事,我们都誓死遵从、绝不推诿!”
姚司户也连忙跟着磕头附和:“没错!我二人从今往后,就是殿下身边的马前卒!”
“殿下但凡有任何差遣,我们赴汤蹈火、在所不辞,绝无二心!”
楚锋要的,正是二人这番俯首帖耳的表态:“既然你们有心归顺,真心悔改,那本殿便给你们一次机会。”
“不过我现在忙,你们先回去,稍晚时候再来,我有一件差事要交给你们去办。”
“事情若是办得让本殿满意,今日之事,本殿便高高举起、轻轻落下,既往不咎。”
二人闻言大喜过望,连忙连连磕头应下,再三保证必定全力以赴完成差事。
楚锋随即挥手,让二人先行退下等候。
黄司仓和姚司户千恩万谢,满心欢喜地匆匆离去。
现场只剩孟昇祖孙二人,孟昇面露几分不好意思,开口解释:“殿下,黄司仓是我的外甥,他苦苦哀求上门求助,我实在抹不开亲情情面,只能带他前来求见。”
“但国法无情、公事公办,殿下不必顾及我的情面,该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,切勿徇私偏袒。”
楚锋淡然一笑,语气随和:
“孟大人说笑了。”
“咱们两家情谊深厚,何须如此客套?”
“既然是你亲自引荐而来,本殿自然会给你这份情面。”
“只是我要看的是他的实际行动,若是他阳奉阴违、暗藏异心,依旧是养不熟的白眼狼,本殿绝不会轻饶。”
孟昇连忙接话:“殿下放心,我定会严加敲打管束他!”
“他若是敢敷衍了事、阳奉阴违,不肯真心为殿下效力,我第一个绝不轻饶他,必定狠狠责罚!”
这时,一旁的孟书娴轻轻咳嗽了一声,悄悄抬眼看向爷爷。
孟昇瞬间领会孙女的心思,立刻醒悟过来,笑着开口:“险些忘了,我还有些琐事要处理。”
“书娴此番前来,是特意带了诗作请教殿下,你们二人慢慢交流探讨,我先行告辞。”
楚锋爽快应允:“孟大人放心离去便是,稍后我亲自送书娴姑娘回府。”
孟昇笑容满面,乐呵呵摆手:“不急不急,你们慢慢聊便是。”
说罢,孟昇便满心欣慰地转身离开,特意给二人留出独处的空间。
孟书娴脸颊绯红,羞答答地垂着眉眼,静静站在原地,心跳不已。
楚锋看着眼前娇羞动人的少女,开口提议:“此处人多眼杂,不如随我去内宅书房落座,清净自在,也好细细品读你的诗作。”
孟书娴轻轻点头,默许应允。
二人一同来到内宅书房,相对落座之后,孟书娴小心翼翼取出自己撰写的诗稿,递到楚锋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