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思考的药师下意识反驳了一句，仍然坚持自己的理念。

“那我问你，虫子吃饱喝足，一直生一直分裂，又会造成多大的麻烦？”

白陌沉声开口，眼前闪过的那些战死之人的身影。

“虫子吃饱了，杀更多的人，你认为虫子是生命，所以给了它们营养让它们生长，那些被虫子杀死的人就不是生命了吗？你不是要利他吗？可是最后你的行动却要让其他人受到损害啊，你这还是丰饶吗？”

一连串话语连珠带炮地被吐了出来，让药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。

如果此刻她还是高高在上的丰饶星神，这些话语自然无法让她产生回应。

可惜，此刻的她只是一具富有人性，却又承载着星神意志的化身，像凡人一样思考，自然也像凡人一样开始产生卡顿。

毕竟，星神说到底，也可以视作是一台台理性到极致的计算机，命图就是他们的底层代码，是他们的原动力。

机械能被一个逻辑不通的问题卡到死机，在星神的底层代码发生冲突时，自然也会开始出现卡顿。

白陌一番大道理砸下来，也是成功触发了药师的底层代码，给她干出了逻辑不顺。

看着皱眉沉思的药师，白陌停止了输出，稍微喘口气，等待着她的回应。

“人子，依你之见，莫非丰饶便是全盘的错误吗？”

思索了一阵，药师抬头看向了白陌，问出了这个问题。

“不，”白陌果断地摇了摇头，“我这一辈子确实天天都在跟丰饶打交道，也确实遭了它不少的祸，但这不代表我对它全盘否定。”

望着药师不解的目光，白陌开口解释道。

“杀害我族人的人，是贪图丰饶赐福的步离人，改变我人生轨迹的，是走向疯狂的倏忽，这场大战里害得亲友离去的，终究还是繁育而非丰饶，在这一场又一场中，丰饶什么都没有做错，却又做错了所有的一切。”

“打个比方，有人害死了一个人的亲人，一般人都会去怨恨那个动手的人，而非那把刀。丰饶，就是这样的一把刀，它之所以为众生带来祸患，不是因为它本身的理念不行，而是因为执刀用了这股力量，做了不该做的事。”

“所以，我有仇恨，但不会将这股仇恨不分青红皂白地撒向你这个力量的源头，毕竟，丰饶的本意终究是利他啊。”

白陌扶着膝盖，感叹了一声，眼中闪过一丝落寞。

“丰饶……不该是这样的才对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