庞家现在势弱,柳家已经看不上了。
至于妹妹,和她同一年便嫁了人,京中这些人,更是没有见过。
“姑娘既然知道她被沉塘,应该也知道原因吧?”
桑夏看着她,缓缓的说道,“因为她克夫。”
“是,她是一个不祥之人。”
柳夫人苦笑一声,满是无奈,“她嫁过三个夫君,第一个本就体弱多病,命不久矣,在她嫁进府的第二天,便身死了。第二个,倒是一起生活了十年,当时妹妹便给我来信,说是日子过得安稳,可是没多久,便传来了噩耗,说是她夫君行商的途中,遭遇匪徒,不幸殒命了。”
“家族将她接回了府中,她本以为往后余生,就要在家族里度过了。虽然家人对她并不好,不过有个落脚处,她便知足了。可是六年后,家人便又为了寻了一门亲事,给当地的一个富商做继室,她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,就这般被家人再次送上了花轿。”
“三个月后,那个富商也死了,他们便将一切罪责,都推到她的身上,说是被她克死的,要让她偿命。”
“无论她如何挣扎求饶,都无济于事,她还是被关在了笼子里,沉入了池塘之中。”
说到这,柳夫人只觉得窒息,她捂住胸口,“我妹妹,就这样死了。上天对她真是不公平。”
“既然如此,你没有想办法救她吗?那可是你的亲妹妹?”
桑夏望着她痛苦的神情,也能够想象到,当时被沉塘时,她该有多绝望。
“我想的。”
柳夫人的神色清明了几分,她叹息一声,“可是,我能力有限,又远在京城,只能写信,求家人救救她。”
“可是,他们不愿意为了妹妹,得罪当地的富绅,她一个人的命,换取全家的安康,似乎很值得。”
“所以,你就没有再管她了?”
“是。”
柳夫人点点头,“我救不了她。我也不想再想起她。”
“桑小姐,她是一个不祥之人,既然已经死了,那这件事便彻底的结束了,我不想因为她的名声,连累到我。”
“桑小姐回京这么久,应该也明白,这京中最是注重名声的,我不想让人知道这件事,所以想要请桑小姐为我保密。”
桑夏闻言,垂下眼眸,“听说,这半年来,柳家过得也不太平。”
柳夫人握着茶杯的手一紧,“怎么?桑小姐这是觉得,我和我妹妹一样,都是不祥之人?”
“不祥?如何就不祥了呢?”
桑夏呢喃着,“又不是你害的他们,他们命该如此,有没有你,他们都会遭遇这一劫难,和你没有关系。”
那三个人的死,和她都没有关系。
是有人为了掩盖自己的私心,强行给她加上的罪名。
她无力反抗,只能接受。
“桑夏是又将我当成妹妹了吧?你说的那个人,是妹妹,不是我。”
柳夫人神色的慌乱的灌入一杯茶,不知为何,她总觉得桑夏好似能够看透她的身份一般。
“是我说错了。”
桑夏扯了扯嘴角,“夫人为百姓施粥,是个善人,从不是不祥之人。”
“不是吗?”
柳夫人垂眸,眼中情绪复杂,“我也希望不是。”
若不是,该有多好呢?
可她好像就是呢,接近她的人,都没有好下场。
“不是,他们的死,和你没有关系。”
桑夏再次强调着,“夫人,路该往前走的,对不对?”
柳夫人笑了笑,没有回答她,只说道,“无论有没有关系,我都不想背负这样的骂名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