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浅浅的印子零号。亮了一下。然后暗下去。暗到最后。消失了。林小雪说，零号。

她说，走了。沈夜说，走了。他说，她回家了。林小雪说，那我们呢。

沈夜说，我们。他说，我们还有事没做完。他说，深渊意志还在。他说，门还没有关严。

他说，我要回去。他说，关门。他转身。朝黑暗深处走去。走了两步。

他停下来。他说，林小雪。他说，你也走吧。林小雪说，我走去哪里。

沈夜说，门的那一边。他说，零号走了。他说，你也可以走。他说，门还开着。

他说，你走进去。他说，你就回到现实世界了。林小雪说，我回到现实世界。

她说，你呢。沈夜说，我留下。他说，我要去关门。他说，关完门。他说，我会找到回去的路。

林小雪说，我不走。她说，我跟你一起。她说，我的泪痣。她说，数过了。

她说，你的未来里有我。她说，我跟你走完。沈夜站在黑暗里。很久很久。

他说，好。他说，那我们一起。他继续往黑暗深处走去。林小雪跟在他身后。

黑暗里。传来一个声音。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。那个声音说。沈夜。

那个声音说。门关了。那个声音说。零号回家了。那个声音说。你呢。

那个声音说。你什么时候回家。零号站在那扇门前，很久没有动。沈夜说，怎么了。

零号说，我有点怕。她说，我从来没有走过门。她说，我从来没有去过门的那一边。

她说，我不知道那一边是什么样子。沈夜说，那一边是现实世界。他说，那一边有太阳。

他说，有风。他说，有树。他说，有很多很多人。他说，每一个人都有名字。

他说，每一个人都有家。他说，你走过去之后。他说，你也会有名字。

他说，你也会有家。零号说，那我的家在哪里。沈夜说，在我的未来里。

他说，我写的未来里。他说，有你的家。他说，你走过去之后。他说，你会找到那个家。

零号说，你呢。她说，你的未来里。她说，有你的家吗。沈夜没有说话。

他站在黑暗里。看着那扇门。看了很久。他说，我的未来里。他说，有一扇门。

他说，门的那一边。他说，有我爸。他说，有零号。他说，有林小雪。

他说，有我。他说，我们一起。他说，那就是我的家。零号说，那我走过去之后。

她说，你要记得。她说，你的家里。她说，有我。她说，你不要忘了。

沈夜说，不会。他说，我的未来里有你。他说，我怎么会忘。零号转身。

她朝那扇门走去。走到门口。她停下来。她回头。她看着沈夜。她说，我走了。

她说，你要快点来。她说，我在门的那一边。她说，等你。她说，等你开门。

她说，等你带我们回家。沈夜说，好。他说，我会来的。他说，我会开门。

他说，我会带你们回家。零号走进那扇门。门缝里那点光。在她走进去的瞬间。

亮了一下。然后。门缓缓关上。沈夜站在黑暗里。看着那扇门关上。他的手背上。

那个浅浅的印子零号。亮了一下。然后暗下去。暗到最后。消失了。林小雪说，零号走了。

沈夜说，走了。他说，她回家了。林小雪说，那我们呢。沈夜说，我们。

他说，我们还有事没做完。他说，深渊意志还在。他说，门还没有关严。

他说，我要回去。他说，关门。他转身。朝黑暗深处走去。走了两步。

他停下来。他说，林小雪。他说，你也走吧。林小雪说，我走去哪里。

沈夜说，门的那一边。他说，零号走了。他说，你也可以走。他说，门还开着。

他说，你走进去。他说，你就回到现实世界了。林小雪说，我回到现实世界。

她说，你呢。沈夜说，我留下。他说，我要去关门。他说，关完门。他说，我会找到回去的路。

林小雪说，我不走。她说，我跟你一起。她说，我的泪痣。她说，数过了。

她说，你的未来里有我。她说，我跟你走完。沈夜站在黑暗里。很久很久。

他说，好。他说，那我们一起。他继续往黑暗深处走去。林小雪跟在他身后。

黑暗里。传来一个声音。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。那个声音说。沈夜。

那个声音说。门关了。那个声音说。零号回家了。那个声音说。你呢。

那个声音说。你什么时候回家。沈夜站在黑暗里。他没有回头。他说，我关完门。

他说，就回家。他说，这是我写过的未来。他说，我会走完。黑暗里。

那个声音没有再响。只有灯座的光。一跳一跳。和两个人的脚步声。一步一步。

走向深处。沈夜走了一会儿，停下脚步。他说，林小雪。他说，你的泪痣还在数吗。

林小雪说，在数。她说，它数到九十了。沈夜说，九十。他说，再往上十。

他说，我就会格式化。林小雪说，你知道就好。她说，你要快一点。沈夜说，我知道。

他说，我会快的。他说，我还有十的余量。他说，够我关门了。他说，够我走到未来的尽头了。

林小雪没有说话。她跟着他，继续走。黑暗里，两个人，一前一后。他说，走完，我们就回家。

他说，这一次，一定会。他加快脚步，往黑暗深处走去。他身后，林小雪跟上。

两人并肩，走入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