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秦,我不是不念旧情,这样吧,我先找周书记打打电话,听一听他的意见。”
郭泰安不给对方继续施压的机会,不由分说地将电话给挂断了。
“嘟嘟嘟……”
听着手机里的忙音,郭泰安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这一刻,他像是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担子,但又像是背上了一副更沉重的担子。
主要是在程序上不符合规矩,所以郭泰安不可能亲自上阵去当这个出头鸟。
毕竟张启明是周怀安的人。
贸然的越过周怀安,直接去抓周怀安的左膀右臂,于他自身而言,绝对是费力不讨好的事!
郭泰安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,眉头紧锁。
“嗯?怎么把这个人给忘记了?”他的脑海中,突然闪过一个冷艳而凌厉的身影,“她不是最喜欢做这些得罪人的事情吗?”
“可以把这个烂摊子交给她呀!”
郭泰安的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。
陆朝歌,那个空降来的市局局长,做事从来不怕得罪人,简直就是一把好刀!
让她去和周怀安硬碰硬,倒是个绝妙的好主意。
“但是,她又怎么有资格去处理这件事情呢?”
郭泰安略作思索,经过一番短暂的左右脑互搏后,又无奈地将这个念头给掐下去了。
现目前,不管这件事是不是最高检那边的命令,亦或者是秦云峰的私下请求……
这件事,必须要让周怀安去定夺。
问题是,这件事从程序上、从级别上来说,太大了。
陆朝歌就算再强势,她也只是一个市局局长,她根本没有资格,也没有权限,去插手一个市长级别的反贪大案。
郭泰安叹了口气,转身走向床头,拿起了手机。
窗外的夜风透着一丝深秋的寒意,却怎么也吹不散郭泰安此刻心头那股疯狂盘算的燥热。
他在客厅里来回踱步,内心烦躁,“不行,我绝不能一个人去向周怀安汇报!”
郭泰安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其锐利的精芒,宛如黑夜中盯上猎物的毒蛇。
“放眼现在的静海市,也只有那个做事不计后果、敢把天捅个窟窿的陆朝歌,才敢去平衡、去硬刚周怀安!”
虽然陆朝歌在级别上无权查办市长,但张启明手里主抓的城中村改建,可是和陆朝歌现在调查的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!
只要给她一个线头,以她那种咬住就不松口的性格,绝对能把这潭死水搅得天翻地覆!
打定主意,郭泰安没有丝毫犹豫,当即在通讯录里翻出了孙维成的号码,拨了过去。
电话响了三声便被接起,孙维成的声音透着几分深夜被打扰的沙哑与谨慎:“郭检,这么晚了,有什么指示?”
毕竟,孙维成今天才和陆朝歌通了气!
难道说,事情这么快就暴露了?
“老孙啊,京城那边起风了,风眼正对着咱们的张市长。”郭泰安没有一句废话,语气低沉而迅速,“你待会儿把这件事‘不经意’地透给陆局长听听。”
电话那头,孙维成的呼吸明显停滞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