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家店大队是个老村子,最早的时候是有户姓白的人家,开了一家车马店,慢慢形成一个村子。
后来人多了,村里适合箍窑的地方就那么多,加上水土流失,老窑洞坍塌废弃,慢慢的,村民的窑洞就开始往旁边扩散。
比如李轻舟住过的窑洞,就离村子二里多地,那个身影去的地方也差不多。
村头往东三百多米,在一个小山包的山腰位置有两孔窑洞,那里是村里一户姓杨的人家。
而离杨家最近的窑洞,也在一百米开外,和住在野地里也没啥区别。
杨家有个俊后生,名叫杨保印,虚岁二十三,一米八大个子,国字脸,浓眉大眼,阳光帅气,一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白牙。
这小伙子,身板壮实,干活麻利,人还很勤快,还是个能说会道的,对父母长辈有孝心,人人夸赞,可不是常福生那种二流子能比的。
但是没卵用,白家店大队穷得叮当响,只要是姑娘们脑子没病,就不愿意嫁到这边来。
偏偏杨保印爹妈还不争气,年轻时干了太多的活儿,吃了太多的苦,稍微上了点年龄,一个腿脚不好了,一个腰不好了,不仅帮衬不了孩子,还成了拖累。
前几年有个机会,大队里分了一个参军的名额,支书老常的意思是让自己大队最优秀的青年杨保印去。
千叮咛万嘱咐,孩子要验兵,最近一定不要乱来,不乱跑,不乱说话。
结果杨保印老爹逞强,不顾杨保印母亲的阻拦非得出门去挑水,不小心从山梁滚了下去,在家躺了几天,死球了。
这事儿李轻舟也听说过,只不过他不知道具体是谁,只知道大队里有个老人因为挑水摔死了。
当时那节骨眼,儿子参军正要体检、政审的紧要时候,老爹给整了这一出,啥都耽搁了,杨保印参军入伍的事儿自然就不了了之了。
后面再想遇着合适的机会,哪有那么容易?就算是有,杨保印还有个腰不好、干不了活的老娘呢!咋办?
家里越穷越事儿多,杨保印这么好的小伙子生生给耽搁了,连个媳妇儿都没混上。
但是好白菜到哪儿都有人惦记,这么帅的小伙儿,如鹤立鸡群般鲜明、出众,能没人惦记么?
也不知道是过年那会儿,还是年前就开始了,陈仓女知青朱萍萍和杨保印走到了一块儿。
杨保印自己住着一孔窑洞,他老娘腰不好,常年躺炕上不爱动弹,这不正好方便两个小青年干柴烈火了么?
要想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。
尤其是大队里还有黑老驴、常福生这种闻着腥味儿就往上凑的二流子,杨保印和朱萍萍的事儿没多久就被两人给发现了。
别的大队不敢说,但是在白家店大队,支书老常对于知青,尤其是女知青,那还是相当照顾的。
除非是如王家老大王建军那种,上了别人的套,光着屁股被人按在了炕上,支书实在没办法了,否则一般都是要偏向知青们一点的。
之所以前段时间黑老驴这个老东西敢对着朱萍萍开黄腔,就是觉得他拿住了朱萍萍的把柄,能拿捏得住朱萍萍。
而且当时他是趁着给田里拉粪、朱萍萍一个人在羊圈这边时,这才开口试探。
哪知这事儿刚好被曹阳撞见,让几个男知青把那老东西揍了一顿。
不仅吓得黑老驴老实了一段时间,也把朱萍萍吓得够呛,很长时间都没敢再去找杨保印约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