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曰:
残元诡术布乾坤,九宫藏煞锁云屯。
八方位列龙虎势,一局包罗鬼神门。
阴阳翻覆千机变,虚实浮沉万甲屯。
幸得天罡通妙道,扫尽邪阵定中原。
话说大明义师大破长蛇古阵,生擒北元老将塔察儿,燕北野战精锐扫荡无余,燕京城外千里肃清,只余孤城残寇,本指日可破、顷刻收功。不意元廷尚有隐居国师,名曰脱怜真人为元室遗臣,精通河洛数理、武侯阵图、九宫八卦玄妙之法,遁迹燕京深宫数十年,平日不预军政、独研阵道,自谓得孔明秘传、通阴阳造化。
见大元兵败将亡、国祚垂尽,遂叩阙请命,奏言元主:“臣有秘阵,名九宫八卦混元大阵,按天地之机、循阴阳之理,分列九宫、排布八卦,暗藏六十四路伏兵、二十八宿方位,可藏首尾、隐虚实、变吉凶,任百万雄师、猛将如云,入阵即迷、逢阵即溃!愿领宫中最后御卫、禁兵三万,出城布阵,拼死逆转颓局、再保燕京!”
元主妥懽帖睦尔困急无奈、病急求医,当即准奏,尽出宫中最后禁军、御卫、亲军,尽数付与脱怜真人,令其出城拒敌、死战保国。
脱怜真人得兵三万,皆是宿卫精锐、久守宫禁、惯习阵法,连夜出城,于燕京城北玄武平地,布下九宫八卦绝命大阵。
其阵非同寻常兵家俗阵,尽得武侯八阵古法精髓:明分乾、坤、震、巽、坎、离、艮、兑八卦方位,暗合休、生、伤、杜、景、死、惊、开八门,中藏太乙九宫、五方戊己、四象二十八宿,外列六十四队甲兵、层层嵌套、虚实相生。阵内左旋右转、云气浮沉、旗幡变幻、阵势无定,生门可转死门、死门可化生门,随机开合、循环无穷,真有鬼神不测之机、天地变幻之妙。
阵中排布井井有条:
正东震位青旗列阵,藏青龙锐卒,专司突击;
正西兑位白旗攒聚,伏白虎劲旅,专司截杀;
正南离位红旗燎原,布朱雀火卒,专司焚冲;
正北坎位黑旗覆地,列玄武重甲,专司固守;
东南巽位、东北艮位、西南坤位、西北乾位,四隅暗藏伏兵,往来穿插、变化无方;
正中戊己中宫,黄旗万丈、高台耸立,脱怜真人自坐阵台,执旗挥令、转运阴阳、调度八门、开合九宫,执掌全阵枢机。
阵成之后,云烟隐隐、旗影重重、队伍森森、动静莫测。远观之,八方如铁桶合围、密不透风;近察之,虚实难辨、门户无定、出入无路。脱怜真人立于高台,抚掌大笑,谓左右亲将曰:“我此九宫八卦阵,包罗万象、颠倒阴阳、藏尽玄机!南军虽破长蛇、威震北疆,然只识野战冲杀、不懂天道阵理!入我阵中,如落迷局、如坠樊笼,任其勇悍无敌、兵马众多,不出一日,尽数困死阵内!”
元军残将见阵法神妙、变幻无穷,久闻武侯八阵无敌于天下,原本涣散之心一时复振,人人恃阵骄狂、皆谓可绝地翻盘、再兴大元。
早有林风斥候细探阵形方位、旗色排布、八门虚实、九宫机关,尽数探明,飞报大明中军帅帐。
郑兴明闻报,聚众三十六天罡,登高观阵。
众将极目远眺,见敌阵八方罗列、旗分五色、隐隐生雾、层层藏兵,八门开合不定、九宫暗藏杀机,果是上古绝阵、玄妙非凡。诸将多历百战、破阵无数,见此阵势亦皆侧目惊叹。
蒋青凝神良久,从容解析阵道:“此乃武侯遗留九宫八卦混元大阵!别于寻常阵列,不靠蛮力拒敌,专以阴阳生克、虚实颠倒、八门吉凶、九宫转运困敌杀敌。其阵奥妙:生人门则可突围,入死门则必覆灭;得中宫枢机则阵可破,失方位节度则兵必亡。此阵最忌蛮力乱冲、莽撞入阵,一旦误入死惊伤杜四门,百万兵马亦要困死阵中!”
洛贞素习天文礼制、精通河洛易理、深谙八卦玄机,上前补论破阵要道:“八卦之理,不离五行;九宫之变,不出中枢。阵虽万变,不离中宫;门虽百变,不离气机。脱怜真人高居正中黄旗台,执掌旗令、转运阴阳,乃是全阵之眼、九宫之魂。不破中宫、不斩阵主,则八门永续、万象轮转、阵无崩溃之时!”
虞谋细察阵形破绽,朗声定策:“此阵看似完美无缺、循环无端,实则有大弊!古法八阵,贵在动静合一、虚实相守。今元人仓促排布、兵士新练、轮转不熟,八门转换滞涩、九宫呼应不周,四隅伏兵僵硬死板、六十四队兵马进退不灵。我可先辨八门、专求生门,再破四隅、割裂八卦,最后直捣中宫、斩杀阵主,三步破局、万全无失!”
程演久熟战阵排布、通晓古今阵法变化,随即排布破阵格局、分拨天罡诸将,依阴阳方位、按五行生克、循八门节律,定妥破阵奇谋:
其一,辨门入阵、避死求生。令赵锋领长枪结阵精锐,专寻生门、景门稳步入阵,不慌不乱、严守步伐,避开死、惊、伤、杜四凶门,保全入阵兵马,不陷迷局;
其二,分破八隅、割裂八卦。令熊露、马猛、萧驰、陆骁四员猛将,各领精兵,分打四方凶位,破青龙、白虎、朱雀、玄武四象伏兵,割裂八方阵势,使八卦不得轮转、四象不得呼应;
其三,清剿层兵、打乱九宫。令秦烈领弓弩手占据阵外高阜,专射阵中旗手、传令兵、护台锐卒,乱其号令、断其气机;令狄机布设神机火器、破其阵中伏兵埋伏、碎其层层嵌套;
其四,直捣中枢、摧崩阵眼。待八方紊乱、九宫失序,令诸将合兵一处,齐冲中宫黄旗高台,生擒脱怜真人、破尽混元阵机。
计策周密、步步克阵、处处合道,众将尽皆拜服,各自领命、整兵待战。
彼时天色微凉、秋云浮空,元阵旗幡忽开忽合、阵势忽动忽静,脱怜真人在台之上,肆意变幻阵形、转运八门,只待大明兵马入阵受困。
辰时过半,大明破阵大军依计而动。
赵锋身披坚甲、手执长缨,领百战长枪士卒,依八卦步法、循生门方位,稳稳踏入阵中。阵内云烟缭绕、旗影迷离、路径错乱、方位颠倒,寻常兵马入此,必然心慌意乱、进退无措。然赵锋治军极严、阵列纯熟,士卒步伐如一、进退有度、目不旁乱、步步合矩,任凭阵形变幻、风声呼啸、旗影乱目,全军稳若泰山、丝毫不乱,稳稳占据生门要道、扎定阵内根基。
脱怜真人在台上望见,微微心惊,暗道南军士卒竟识八卦步法、通晓入阵之道,绝非乌合之众!急忙挥动令旗、改换阵局,欲转生门为死门、困杀入阵兵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