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墨停在门口。
进也不是。
退也不是。
范暄妍听到了动静。
她侧过头。
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秦墨。
她的耳根瞬间红了。
但她没有躲开。
也没有拉起衣服。
她只是看着他,轻声开口。
“把门关上。”
秦墨回过神。
他反手把门关死。
屋里暗了下来。
只有窗缝透进一点晨光。
秦墨把竹筐放在地上。
他走到她身后。
脚步很轻。
他停在她背后。
看着那道银白色的纹路。
他伸出手。
手指沿着那道纹路。
轻轻点了一下。
范暄妍的身体微微颤抖。
像被电流击中。
“疼吗?”秦墨问。
声音很轻。
范暄妍摇了摇头。
“不疼。”
“就是凉。”
秦墨弯下腰。
把滑落在她腰间的外袍捡起来。
抖开,替她披上。
他的手臂从后面环住她。
把她圈在怀里。
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。
范暄妍靠在他胸前。
能感受到他心口的温度。
那里也有一道银白纹路。
两人的本源在隔着衣服共鸣。
“我们去悬空山。”秦墨说。
“嗯。”范暄妍应了一声。
“太古遗族不好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可能会打架。”
“我帮你打。”
秦墨笑了。
他收紧了手臂。
“好。”
两人在破庙的晨光中。
安静地拥抱了一刻。
外面的院子里。
萧渡正在大喊大叫。
“秦墨!”
“你掉茅坑里了?”
“赶紧出来出发了!”
楚云霄冷冷的声音传来。
“闭嘴。”
秦墨松开手。
范暄妍转过身,替他理了理衣领。
两人相视一笑。
推门而出。
......
四个人收拾停当。
站在破庙的院子里。
苏长卿和姜映雪已经先走一步。
他们在那边等。
金若兰传了信来。
入场令牌已经搞定了。
临行前。
秦墨拎着那只竹筐。
走到破庙后面的老槐树下。
他抽出残雪剑。
在树根底下挖了个坑。
把竹筐放了进去。
用土埋好。
萧渡凑过来,一脸不解。
“你不带了?”
秦墨拍了拍手上的浮土。
“不带了。”
“有朋友提醒我。”
“这筐太扎眼。”
萧渡撇撇嘴。
“破成这样,是挺扎眼的。”
“影响市容。”
秦墨没理他。
他看着那个土包。
“等我把事情解决了。”
“回来再取。”
范暄妍站在一旁。
看着他埋竹筐的动作。
她没有说话。
只是抬起手。
把一根银白头发绕在手指上。
用力拔了下来。
她走到土包前。
把头发插进土里。
秦墨看到了,没问为什么。
范暄妍站起身。
“留个记号。”
“回来的时候。”
“别认错了。”
秦墨点点头。
四人正式上路。
前往悬空山的路很长。
要穿过一片荒原。
萧渡走在最前面。
他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。
手搭凉棚看天。
“悬空山。”
“听名字很拉风啊。”
萧渡回头看楚云霄。
“会不会真的浮在空中?”
楚云霄抱着剑走在后面。
头都没抬。
“不会。”
“只是山很高。”
“雾气缠绕。”
“远看像悬空。”
萧渡挑眉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去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