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什么？“

”你要是在里面撑不住了。就退出来。别硬扛。“

范暄妍偏过头看着他。

”你什么时候听过我硬扛？“

秦墨想了想。

”从认识你第一天开始。“

范暄妍没接话。只是把头靠在了他的肩上。

窗外的光石亮了一批又暗了一批。

万弃之试，明天开场。

弃天站在万弃之试的入口前。

他的灰白长袍被山风吹得猎猎响。身后是天弃族的执法者，手里端着黑色令旗。

秦墨六人站在对面。

弃天开口了。

“天弃族不拦你们。”

他的目光扫过秦墨，落在楚云霄身上。

“过来。”

楚云霄没动。

萧渡推了他一把。“去啊。”

楚云霄走上前。弃天从袖中取出一枚东西，放在掌心摊开。

一枚拇指大小的茧。

通体透明，内部封着一缕暗紫色的光丝。光丝在茧壁里缓慢游动，像一条被困住的蛇。

“吞灵剑的剑灵吐的茧。”弃天说。

楚云霄盯着那枚茧。

“吞下去，噬灵种会被暂时剥离。三天之内，你不会再吸你兄弟的本源。”

弃天顿了一下。

“但三天后，茧会破。噬灵种回来的时候，比现在凶三倍。”
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楚云霄问。

弃天看了他一眼。

“我不帮你。”

他的目光越过楚云霄，落在萧渡身上。

“他是我儿子。他体内有你种的东西。你不处理，他活不长。你死不死我不关心，但他必须活着。”

楚云霄没接话。他伸手拿过剑茧。

茧入手冰凉，像握着一块活的冰。

他把茧送进嘴里。

咽下去的那一瞬，他的脸色变了。

不是白，是青。从脖子往上蔓延，像被人掐住了喉咙。他的身体猛烈抽搐，手撑在地上，指节咯咯响。

萧渡冲上去扶住他。一只手按在他后背上，另一只手攥着他的胳膊。

“你撑住！”

楚云霄的牙关咬得死死的。脖子上的青筋一条一条鼓起来。暗紫色的光从他的毛孔里渗出来，像汗一样。

那些紫光聚在他体表，盘旋了几圈，慢慢被剑茧吸了回去。

过了大概半盏茶的工夫。

楚云霄的身体不抖了。

他撑着萧渡的胳膊站起来，脸色还是白的，但眼神清了。

他张了张嘴，声音有些哑。

“我闻不到他本源的味道了。”

萧渡愣了一下。

然后一巴掌拍在楚云霄后脑勺上。

“你他妈是狗吗？还闻味道。”

楚云霄没有笑。

他看着萧渡。看了很久。

“萧渡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我欠你的，试炼里还。”

萧渡撇撇嘴。“你欠我的太多了，三天还不完。”

万物源瞳弹幕飘了出来。

网友评论跟着冒。

秦墨屏蔽弹幕。

他转身准备带人走。

目光无意间扫过石崖方向。

他的脚步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