洁白的月光照得夜色如昼,无力的西风越不过重重宫阙。
两仪殿的灯火亮着。
张阿难看着李世民,他已经在舆图前站了一个多时辰。
没人清楚他在想什么。
李世民侧身看向张阿难:“东宫今日表现如何?”
张阿难欠身回道:“陛下,太子今日——并没有上课业。”
“为何?”
李世民问。
张阿难回道:“今日一早,汉王与杜驸马便去了东宫,没多久,便与太子一起,驱马出了城,后面还跟着一辆马车,申时后才回宫。”
李世民冷脸:“太子有所改观尚不足一个月,如今又开始游猎了?”
烂泥扶不上墙啊!
身为太子,这点自制力都没有,若他日为帝王,还不得放纵虐民?
隋炀帝的例子,就在眼前摆着呢!
大唐江山,绝不能二世而亡!
张阿难见李世民恼怒,说了句:“太子等人进入城南的一片树林之后,便让人封锁警戒起来,我们的人没有接近,但——可以确定的是,没有纵马狩猎之举,他们似乎停在了树林之中。”
游猎的动静很大,隔着两里路都能察觉得到。
再说了,他们真要游猎的话,也不应该在城南小树林,完全可以去上林苑,那里飞禽走兽多。
李世民不解:“停在了那里做什么?”
张阿难摇头:“目前还不清楚,还在查——”
李世民抬手:“东宫里也没消息?”
张阿难摇头:“没有消息,似乎知情的人只有太子、汉王、杜驸马。”
李世民呵了声:“两个不成器的家伙。”
“呃……”
张阿难茫然。
怎么才两个,不应该是三个吗?
李世民没再说什么,转身去了后宫休息。
开远门外。
一道色彩斑斓的兽袍随风微动,禄东赞停了下来,目光看向城墙上的旗帜与军士,对薛万彻道:“大唐气度,果是不凡。这一路来,商队络绎不绝,想来物产极为丰富,令人神往。”
薛万彻看着连鬓络腮胡,脸颊丰满的禄东赞,毫不客气地说:“大唐的物产,是大唐人辛苦耕作、营造出来的,而不是靠着抢掠!”
禄东赞沉稳一笑:“抢掠无可厚非,东昌被灭,大唐不也抢掠了一番?”
“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