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阳深吸了一口气,将那一丝苦涩压回心底,继续往后翻,他想知道,在经历了信仰崩塌的打击后,这个孩子是如何重新站起来的。
日记中间空了几个月,这几个月里,江洋似乎将自己彻底封闭了起来,再次出现的字迹,已经没有了从前的任何锐气与希望,只剩下犹如一潭死水般的枯寂。
翻过这篇简短的过渡,下一篇日记的日期,让江阳的目光再次一沉。
江阳看着“只剩我一个人了”这几个字,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刺痛了一下。
那个曾经在2026年的日记里,因为杨琳偷偷塞给他半个鸡腿而高兴地画上感叹号的男孩,那个为了给生病的杨琳赚取营养液,在地下黑市被流氓打断肋骨的少年。
如今彻底失去了在这世上最后的一个羁绊。
死亡与离别,是末日里最冰冷的必修课。
而江洋,被迫以最优异的成绩,修完了这门课。
看到王明阳的名字出现,江阳的眼神微微一闪。
那个在分支记忆中,曾经力排众议,给了自己极大支持和信任的老人。
原来在这个时间线里,也是他,在江洋最迷茫的时候,亲自将他拉进了第七区。
一种奇妙的宿命传承感在江阳心头萦绕。
接下来的大半年里,日记记录的都是江洋在第七区基层担任指挥员的经历。他的每一次战术布置都精准得可怕,以极小的伤亡代价,拔除掉了一个又一个危险的污染源。
他的名字,开始在第七区内部悄然传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