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”的一声。
屋里暗了下来。只剩床头矮柜上的一对红烛还亮着。那是白天布置新房时特意留下的,蜡已经烧下去一小截,火苗安安静静地立着,偶尔被窗缝里钻进来的一点风吹得轻轻晃动。
烛光也跟着摇。
李涯低着头,眉骨和鼻梁被映出深浅不一的影子。
秋萍莫名被他看得更紧张,手指无意识又攥紧了些,她闭上眼,慢慢松开原本攥着他衣襟的手,改成抱住他的肩。李涯的手臂随即收紧,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,两个人之间最后那点距离也跟着没了。
红烛在他们身后轻轻跳了一下。
墙上的影子也随之晃动。
先前还分得清的两道人影渐渐靠到了一处,落在床帐上的轮廓被烛光拉得很长。秋萍偶尔偏开脸喘一口气,影子才稍稍分开一点,可不过片刻,李涯便又低下头,那两道影子便重新叠在一起。
秋萍被他亲得有些发晕,肩背一下绷紧了,原本抱着他的手也重新抓住了他的衣服。
李涯停了下来。
“紧张?”
秋萍没出声。
“秋萍。”
“嗯?”
“看着我。”
秋萍迟疑了一下,到底还是抬起眼,烛光正落进李涯眼底。
他看了她一会儿,手掌从她腰间移上来,握住她攥着自己衣服的那只手。
“别怕。”
秋萍还没来得及回答,李涯已经牵着她的手,带到自己身前,她掌心隔着衬衫贴上他的腰腹,指尖顿时蜷了一下。
李涯身形本来就利落,隔着薄薄的衣料,依然能感觉到掌下紧实的轮廓。尤其她手贴上去的一瞬间,那里的肌肉像是因为她的触碰本能地绷紧了一下。
秋萍呼吸都停了一拍,她几乎立刻就想把手收回来,李涯却握住了她的手继续向下探索,
直到手上传来的触感让她脑子里“嗡”地一下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下一瞬,她几乎是本能地就要把手抽回来。
“你......”
李涯握着她的手没有松,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,俯身一点点靠近。随着他的动作,床边那支红烛恰好晃了晃,墙上的影子便也跟着倾下来,像是把她整个人都拢进了他的影子里。
新房的门已经关了,外面的人全散了,床上铺着白天才换好的新褥子,窗上贴着喜字,
床边的红烛还在静静燃着。
烛泪沿着烛身缓慢淌下来,凝在铜制烛台边缘。床帐上映着两个人靠在一起的影子,随着火光时近时远,偶尔分开,不过片刻又重新贴到了一处。
窗外已经很静了。
白日里持续了一整天的热闹终于远去,只剩满屋暖红的烛光,和床边再也分不开的两道人影。
这一夜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