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,烛光从门缝里漏出来,这间房间比前面几间都小,陈设也简单得多。
房间里只有一个人。
那人坐在最里侧的床沿上,一条腿曲起踩在床沿,另一条腿随意晃荡着。
身上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灰色短袍,袖子卷到了手肘,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,露出底下洗得发白的亚麻衬衣。
头发剪得乱七八糟,长短不一,看着像是一手揪着头发一手拿刀割出来的,刘海乱七八糟地散在额前,几乎遮住了眉毛。
那张脸说不上多精致,颧骨略高,下巴线条分明,嘴唇偏薄,带着少年的锐利,像一把还没开刃的刀。
对方看到她的装扮时,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人兴奋的东西。
她一下从床上跃起,动作轻快得不像被人堵在房间里的逃亡者,目光在巫尧的法袍和手里的法杖上飞快扫了一圈。
她双手插进短袍的口袋里,歪着脑袋,用一口流利但腔调略显油滑的通用语招呼道:“大半夜的,这是哪位贵客登门?要喝酒的话大堂在前面,要睡觉的话……这间房有人了,不过隔壁空着。”
巫尧没有接茬,任务更新了。
巫尧在心里翻了个白眼,这任务又开始自说自话替她做决定了,谁在乎她为什么叛逃?
巫尧扫完任务面板,抬起眼。
少年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,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多了一层审视,她在观察巫尧的反应。
巫尧先丢了个鉴定术。
巫尧的目光在技能列表上停留了片刻。
一个法师,骗术比法术高了八级,真是从未见过的偏门配置呢。
“叛逃法师?”巫尧靠在门框上,歪着头看她。
达里安眉毛挑了一下,一屁股坐回床沿上,翘起二郎腿,双手撑在身后,仰着下巴看巫尧。
“叛逃法师?这称呼可不太好听。”她嘴角挂着玩味的弧度,那双眼睛在烛光里亮晶晶的,像两颗被磨得光滑的玻璃珠子。
“谁跟你说我在这儿的?你要是能把出价告诉我,我给你开个更高的价怎么样?怎么说我也得替自己喊个价吧?”
她一边说一边观察巫尧的反应。
巫尧懒得跟她绕弯子,直接抬起右手,指尖逸出一缕翠绿的木元素光芒。
那光芒在空中迅速拉长变形成一根拇指粗的藤蔓,像活蛇般朝少年直射去。
达里安脸上的笑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她瞳孔微缩,但没有后退,反而猛一蹬床沿借力,整个人从床上一跃而起,险而又险地避开了藤蔓。
落地时单手撑地,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腰后别着的匕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