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金妮摸摸鼻子:“我算一个,还有一个领地总管和一个领地副总管,应该都在德沃城堡里。”
“好,我们先把这两个杀了!”
尤金妮微妙地感觉到了一点快乐。
当女巫的刀锋不对向自己的时候,看别人倒楣真是一大乐事。
她走在城堡的走廊里,只觉得心情爽朗。
巫尧带着尤金妮,在城堡里畅通无阻,也觉得心情爽朗。
有尤金妮刷脸,遇上的人只有主动让开,没人敢拦。
总管办公室在城堡三楼,也没锁门,巫尧直接推开了。
屋里两个人坐在窗边下棋,棋子是黑曜石和白玉磨的,泛着温润的光。
听到门响,两个人都没抬头,沉浸在自己的棋局中。
巫尧没多话,火元素从指尖弹出来,两团火球同时脱手,一左一右,贴着桌面飞过去。
直到火球贴到身边,两个总管才注意到。
胖的那个张嘴,脸上的肉挤成一团,喉咙里挤出一个“魔”字,瘦的那个从椅子上弹起来,手往腰间摸。
血条亮了。
火舌一卷将他们吞吃。
巫尧顺手将那副看上去就很贵的棋盘收走。
是一枚黄铜令牌,正面刻着帕洛玛领的纹章,背面是总管印鉴。
这两人都不算领主,但帕洛玛领的实权握在总管手里,有这个总管凭证就够了。
巫尧把令牌扔给尤金妮。
尤金妮接住,低头看了一眼,又抬头看巫尧。
她的手指攥着铜牌,指节收紧,指腹在印鉴上摩挲,但头顶的好感度面板还差一点。
巫尧歪了歪头:“你喜欢什么。”
尤金妮认真思索了片刻。
“我没办法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。”她说,“阁下,我喜欢的东西很宽泛。但我想你问的这个喜欢,想得到的一定不是那些答案。”
她的指节在桌沿上叩了一下,开始忆平生。
“在我小的时候,我想成为最优秀的继承人,想让母亲为我骄傲,我做到了。等我长大之后,我想为家族做更多的事,所以我选择联姻,远赴南方。”
她又停顿了许久,嘴唇张开又合上,喉咙里有什么话滚到舌尖,又被咽回去。
巫尧阁下随口提到的地主阶级,她思量了很久。
当时她只觉得新奇,但那些话反复在她脑子里转,她终于品味出了那些话底下的东西。
她在北境长大,跟南方不一样。
北境土地更贫瘠,人更少,佃农跟领主之间的关系也更松散。
她母亲常说,北境的人本来就少,把佃农逼走了,地就没人种了。
所以克罗索恩家的租子收得轻,规矩定得宽,佃农见到她们从来都是感恩戴德。
可帕洛玛领不一样。
德沃伯爵常年在圣城,领地的事全交给总管和副总管,那两个人只管收租、记账、往圣城送钱。
佃农的租子一年比一年重,可田里的收成一年比一年薄。
尤金妮看过账本,但从来没想过账本背后的那些名字里,藏着多少人,多少地,多少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