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五章 群经证伪,禁地秘闻(1 / 2)

<divid="center_tip">最新网址:www.mayiwsk.info</div>晨光穿过玄冰岩的缝隙,在石室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
张译站在满满一架古籍前,指尖缓缓拂过泛黄的纸页。

这是藏经阁内层珍藏的历代祖师手札,从开派祖师到近代长老,一共十七卷,素来被奉为修行圭臬,是清玄道宗代代相传的正统心得。

可在他的破盲视野里,一卷卷看下来,只觉得荒谬。

开派祖师的手札最古,上面的功法纹路也最接近上古原貌,虽然也有伪序掺杂,但骨架还在,灵力运转的路径完整流畅。越往后,功法残缺得越厉害。到了近代几位长老的手札,里面的运转路线已经是千疮百孔,关键节点处处堵塞,只能靠着层层叠加的后天伪序勉强支撑。

不是后辈天资不够,是传承本身在一步步退化。

天道的篡改,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。

它像温水煮青蛙,一代代删减,一代代篡改,把完整的上古基因功法,慢慢削成残缺的伪序模板。修士照着修炼,不仅永远触碰不到真正的本源,反而每突破一个境界,就多绑定一层天道程序,等到了金丹、元婴,早已彻底沦为天网的养分载体。

张译收回手,指尖还残留着伪序的滞涩感。

三卷残经揭开的是上古真相,这满架典籍印证的是当下骗局。

一古一今,互为佐证。

这场万古骗局,已是铁证如山。

“小友,小友?”

石室门口传来玄机子的声音,带着几分急促。

张译转身,见老道长快步走进来,白须上沾着尘,神色凝重。

“出事了。”玄机子站定,喘了口气,“墨阳长老联合了七位执法长老,刚刚去了掌教殿,说你妖言惑众,私改上古经文,还说残经被你动了手脚,已经不是原貌了。他们恳请掌教下令,封禁残经,将你打入刑堂彻查!”

张译听完,神色平静,半点意外都没有。

“意料之中。”

残经解禁,真相迟早要漏出去,墨阳坐不住,是必然的。

之前拿邪修说事儿,没成功;现在拿“私改经文”做文章,本质还是栽赃。反正死无对证,只要把他打成篡改传承的罪人,封禁残经,那里面的东西,就永远见不了天日。

“掌教怎么说?”张译问。

玄机子摇了摇头:“掌教还没发话,只是墨阳他们人多势众,一口咬定你动了手脚。说……说你一个凡人,怎么可能解开上古禁制,肯定是用邪术毁了原禁,重布了假禁制,目的就是篡改经文,妖言惑众。”

说着,玄机子自己都觉得离谱。

别人不知道,他还不知道?

禁制是他亲眼看着复原的,镇魔碑也是他亲手验过的,纯正的上古手法,半分假都没有。

可架不住墨阳一伙人众口铄金。

三人成虎,积毁销骨。

张译微微点头。

墨阳这招,不算新鲜,却管用。

宗门传承是根本,质疑传承本就是大忌,再加上“私改经文”的罪名,一旦坐实,不死也要脱层皮。

“长老觉得,掌教会信吗?”张译看向玄机子。

玄机子迟疑了一下,叹了口气:“掌教深不可测,老朽看不透,但有一条,宗门稳定大于一切。就算残经真有问题,掌教也未必愿意公之于众。真要是闹得全宗皆知,人心大乱,那才是大祸。”

这就是掌权者的思路。

真相不重要,稳定才重要。

哪怕知道传承有问题,也要捂着盖着,维持着表面的仙途盛世。

不然,亿万修士发现自己苦修一生都是骗局,那才是天崩地裂。

张译嘴角勾起一抹冷意。

果然。

玄元真人到底是清玄道宗的掌教,还是天道秩序的维护者,还真不好说。

“那就让他们闹。”张译淡淡道,“残经就在这里,原原本本,一字未动。他们要查,就让他们来查。只是——”
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石室深处的书架上,“查之前,得先说说,历代祖师的手札,功法一代不如一代,残缺越来越多。这个问题,墨阳长老怎么解释?总不能也是我改的吧?”

玄机子眼睛一亮。

对啊!

残经可以说张译动了手脚,这满架历代典籍,总不能也是他改的?

功法退化是事实,摆在那里,谁都赖不掉。

真要对质,把这些手札摆出来,墨阳反而要解释,为什么传承越修越残缺。

“小友说得对!”玄机子连连点头,“老朽这就去整理历代手札,真要闹到掌教面前,咱们就一件件摆出来说!我倒要看看,他们怎么解释这功法一代不如一代的事!”

他守了一辈子藏经阁,早就觉得不对了。

只是以前不敢疑,也没处说。

现在有张译打头,他也想问问,这传承了万古的仙法,怎么就越修越回去了。

玄机子风风火火地去了。

石室重归安静。

张译转过身,重新看向满架典籍。

墨阳想靠权势压人,那就用事实打脸。

只是,光靠这些典籍,还不够。

只能证明传承残缺,证明不了天道骗局。

想要彻底撕开这层遮羞布,还需要更核心、更直接的证据。

他想起了残经里记载的——维度封锁、神庭星舰、娲皇实验室。

这些东西,光靠文字,不足以服人。

必须要有实物。

如果残经记载是真的,那宗门里,肯定还留有更多上古遗存。

开派祖师既然能从古墟带回三卷残经,说不定还带回了别的东西。

比如……禁地。

张译脑海里,闪过姜娲之前提过的封神渊。

清玄道宗第一禁地,开派祖师坐化之地,禁制重重,凶险无比,从来没人能深入。

如果有什么核心秘密,肯定藏在那里。

正想着,石室门口,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

很轻,很稳,带着熟悉的清冷气息。

张译转身。

姜娲站在门口。

十日思过期满,她依旧一身素白圣女裙,身姿挺拔,只是脸色有些苍白,眼底带着几分掩不住的疲惫。像是十日内,经历了一场极其激烈的拉扯。

她看见张译,微微抿了抿唇,迈步走进来。

“禁制都解开了?”她开口,声音比往日低了些。

“嗯。”张译点头,“都解开了。”

姜娲走到石台前,目光落在三卷残经上。

手微微抬起,又放下,像是有些犹豫。

最终,她还是拿起了那卷兽皮卷。

指尖触碰到皮面的瞬间,她身子微微一颤。

一行行上古文字映入眼底,冰冷的记载,像一把把刀,割开她最后的侥幸。

之前听张译说,还有几分猜疑。

如今亲眼所见,字字句句,都在颠覆她百年的信仰。

娲皇不是造人的始祖,是实验室的主导者。

人类不是天地造化,是基因调制的试验体。

她引以为傲的娲皇传承,她与生俱来的使命……到头来,可能只是一段程序。

姜娲放下兽皮卷,闭了闭眼。

两行清泪,无声滑落。

她没去擦,就那么站着,浑身微微发颤。

张译站在一旁,没有说话。

他知道,这对她而言,意味着什么。

信仰崩塌,自我怀疑,还有神魂深处程序的拉扯。

这道坎,得她自己过。

别人帮不了。

许久,姜娲睁开眼。

眼底的迷茫褪去了几分,多了几分决绝。

她抬手擦去泪痕,神色恢复了平日的清冷,只是声音还有些哑:

“这些事,除了你我,还有谁知道?”

“玄机子长老知道禁制解开了,不知道经文内容。”张译道,“墨阳那边,应该猜到了些什么,所以急着扣我罪名,封禁残经。”

姜娲点头。

墨阳的反应,反而印证了经文的真实性。

要是没问题,何必这么急着封?

“不能让他们封禁残经。”姜娲沉声道,“一旦封了,就再也没人知道真相了。”

她顿了顿,抬眼看向张译,眼神深邃:“光靠这三卷残经,不够。墨阳会说你伪造,会说经文被你动了手脚。空口无凭,压不住他们。就算掌教心里有数,也不会为了三卷残经,动摇宗门根本。”

和张译想的一样。

想要掀翻这万古骗局,三卷残经,分量还不够。

“你想说什么。”张译看着她。

姜娲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
“封神渊。”

她吐出三个字,声音很轻,却带着千钧之重。

“宗门第一禁地,开派祖师坐化的地方。相传里面藏着祖师的全部传承,还有上古至宝。只是禁制层层叠叠,凶险无比,千年来没人能深入核心地带。”

她看着张译,一字一句道:“如果残经里记载的都是真的,那封神渊里,肯定藏着更核心的证据。说不定……还有娲皇时期的遗物。”

这是她第一次,主动朝着真相,迈出一步。

不再是被动的接受,不再是犹豫的怀疑。

她要自己去看,自己去验证。

哪怕真相再残酷,也好过活在谎言里。

张译深深看了她一眼。

他知道,做出这个决定,对她而言有多难。

等于亲手推翻自己前百年的人生。

等于站到了自己一直信奉的天道的对立面。

“你想好了?”张译问,“禁地凶险,而且……一旦去了,就没有回头路了。”

一旦触碰了核心秘密,天道程序绝不会放过她。

她神魂里的那个次级意识,会更加疯狂地反扑。

姜娲笑了一下。

笑得有些涩,却很坚定。

“回头?”她轻轻摇头,“从怀疑传承的那天起,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。”

与其浑浑噩噩做一辈子傀儡,不如痛痛快快看一眼真相。

哪怕看完之后,粉身碎骨。

张译微微颔首。

“好。”

“今夜,夜探封神渊。”

与此同时,墨阳殿。

殿内门窗紧闭,光线昏暗。

墨阳长老坐在上首,脸色阴鸷得能滴出水来。

下首坐着七位执法长老,个个神色凝重。

“掌教那边,还没松口。”墨阳声音沙哑,带着几分戾气,“玄元老狐狸,滑不溜秋,就一句‘查明再议’,拖着不办。”

“长老,拖不得啊。”一位长老忧心忡忡,“那小子已经解开全部禁制了!残经里的东西要是传出去,后果不堪设想!天网的秩序要是动摇,你我都担待不起!”

“我知道拖不得!”墨阳厉声打断,“我比你们更急!可姜娲那个贱人铁了心护着他,玄机子也反水了,守着藏经阁不让我们碰。硬闯?姜娲的修为不在我之下,真动起手来,谁讨得到好?”

殿内一阵沉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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