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试着起身,腹部的伤口立刻传来剧痛,身体又跌回枕头。
她喉咙干涩:“我还活着?”
沈砚把药碗推远了些:“你脾气太冲,下面不敢收你。”
苏晚棠没有理会他的胡话。
她低头看向腹部。
破开的衣料下压着药布,浓重的药味钻进鼻中,枯竭多年的木灵根也传来暖意。
她认出了这股药力。
苏晚棠抓住被角:“你给我用了回命苔?”
沈砚按住她的肩膀:“家里就这一株,全进你肚子和伤口了。先躺好,别给爷浪费药。”
苏晚棠怔怔看着他。
十枚灵石把她买回来的那天,她恨不得和沈砚一起死。
后来有了水,有了饭。
沈砚给她衣服,给她剑,还把每天该做的事写进家规。
她能修炼,能找同门,也能对不愿做的事说不。
魔潮冲进院子时,她挡在沈砚前面,只想还清这些恩情。
可沈砚手里仅有的一条命,如今也用来救她了。
眼泪从她眼边滚下,钻进散乱的长发。
沈砚盯着最后两行。
头衔都出来了,居然还得先给她找把专用的剑。
这姑娘养起来越来越贵。
养成录没有停下,大片金色文字再次展开。
沈砚看得眼皮直跳。
院墙都让魔物撞烂了,这座阵才肯出来。
早开半个时辰,顾汐月和苏晚棠也不用拿命堵门。
不过这东西来得还不算晚。
只要在院门和围墙布下阵点,再把两人的仙术存进去,下次遇到袭击,敌人还没进院便会挨上一轮。
院子也不用全靠她们守着。
苏晚棠的抽泣声拉回了沈砚的注意。
她想擦眼泪,手臂刚抬起来,腹部便疼得她咬住牙。
“主人,谢谢你,有你真好。”
沈砚扯来布巾,盖在她脸上:“哭什么,仅剩的一株回命苔都给你吃了,你再把自己哭死,我连药钱都捞不回来。”
苏晚棠把布巾攥在手里,眼泪仍旧往下掉。
她忍了几次,声音还是发颤。
“不管有没有役印,以后你去哪儿,我就跟到哪儿。”
沈砚沉默片刻,弯腰捡起药碗。
这姑娘终于肯留下了。
他正要检查药泥,忽然发现她腿侧还有一道血痕。
伤口被裙摆挡住,刚才忙着处理贯穿伤,竟漏了过去。
碗底还剩少量药泥。
沈砚把碗拿回来,示意她松开压住衣摆的手。
苏晚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雪白的脸很快烧红。
她下意识并拢双腿,连伤口都顾不上了。
沈砚挑眉:“遮什么?不上药,等它烂了?”
苏晚棠抓着衣摆不肯放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挪开手,让出伤口的位置。
沈砚捏住沾血的衣料,刚要往上掀。
苏晚棠耳根烫得厉害:“只准看伤口。你的眼睛敢往里面挪,我,我……”
火爆脾气的仙奴,一时间狠话竟然说不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