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头少年听着屋外的喊声,死死抿着嘴,眼里的不甘几乎要化作实质的恨。
“马上来,您稍等。”
收敛情绪,他一仰头,在其余少年人面前,依旧装作那个高高在上、被陈管事器重的人:
“你们几个听好了,陈管事有事找我商量,等我回来,要把我铺位收拾好,还有晚上替我多打份饭,明白没。”
其余少年唯唯诺诺地应声,不敢抬头,待得小壮一走,瘦猴冲着几人一招手,少年们围成一圈。
“上次说的事,你们考虑怎么样了?”
瘦猴少年率先开口。
才并来这个宿舍不久的一个少年,低头看着自己手臂的伤,恨恨开口:
“小壮仗着陈管事,在宿舍里作威作福,他之前是想杀我们两个新来的交差吧?”
想要推翻小壮,他们并非不想,可对方背后站着陈管事,谁敢动手?
“屁的重视,那小子不过卖屁股才入了陈管事的眼,你们比他俊多了,还怕他?”
瘦猴话出口,其余少年们,齐齐打了个冷颤,纷纷摇头。
“瘦猴,我们可干不了那事,还有不到两月就最终试炼,不如再熬熬?”
“熬?熬你娘呢,再熬不知道死的是谁,我给你们明说吧,新来的两个长的俊,小壮想献给陈管事呢,那你们说,这个月会死的是谁?”
瘦猴手指一一指过几名少年,欣赏着他们脸上的恐惧:
“是你,还是你?反正不会是我,我这是给你们活路。就小壮那样,等最终试炼,会和我们一条心,还是推我们出去送死,你们不清楚?”
“可万一陈执事追查起来?我们都会死。”
瘦猴站起身,跑到自己铺位,翻开铺着的褥子,拿出一柄匕首。
“蛊巢之内,用匕首的也就那么三四个,阿渊实力是最高的,也是最疯的一个,说人是他杀的,没人会怀疑。”
“这能行?”
一名少年,接过瘦猴手里的匕首,拿在手里反复打量,有些不确定地问。
“怎么不行,小暮用剑,阿渊用匕首,我还弄到些迷药,到时候身上剑伤别太多,至于还差一个名额。”
瘦猴看了一圈其他少年,冲他们招了招手,几人头挨着头。
“别忘了,上头要的不过是每个宿舍每月交两个人头而已,没说非得自己宿舍的,我们几人合力,随便找一个人弄死就是。至于小暮和阿渊,他们实力太高,我们没必要得罪。”
“行,你为什么要帮我们?毕竟你跟着小壮,也不会死。”
“哼,不会死,他每次从陈管事那里回来对着我就是拳打脚踢,要不是我这些年给他出谋划策,他早死几百次,结果每次都怪我,说是我害他被陈管事看上。”
瘦猴撩开上衣,给其他少年看自己身上的伤痕,大片大片淤青,新伤叠旧伤。
几个少年倒抽一口凉气,这可太可怕了,日日夜夜被这么折磨,怪不得瘦猴想弄死小壮。
“行,干了,但是若真的被查出来,我们不会替你保密。”
“放心,你们按我的计划来,肯定不会出错,这是最后一次机会,不然真的等小壮活着离开蛊巢入了陈家,什么都来不及了。”
几个少年人在昏黄的油灯下,商量了整宿,天亮才散开,各自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