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来路上遇见人,我杀了,阿渊搜了尸体。”
谢林吐出口烟圈,有些好笑:
“行了,把秦小子的峨眉刺放下,你也去洗洗,一天天尽折腾我这个老头子。”
小暮行了一礼,放下峨眉刺,回到房中,见阿渊换下衣服,倒在床榻闭目装睡,他也不急,自己擦洗完,睡到床外侧:
“谢九思说,人安排妥当了,但这几日他发现不止一股势力在暗中盯着陈奎寅,问你怎么办,他的意思是隐匿,不去接触。”
“嗯,就按他说的办,如果可以,查查究竟是哪几方势力。”
阿渊低低回应了一句,翻了个身,盯着墙面出神。还有势力……除了陈泽,难道陈栩身后的孟家也动了?应该不止,不然九思不会那么说,究竟还有谁,也盯上了陈奎寅。
不会是鬼主,鬼主手里的隐藏力量若是出动,九思绝不可能发现,难道是谢家也参与了?
又或者是秦家?可秦白衣这个家主不是一心闭关研习医术,代家主秦洪和陈子煊穿一条裤子,两人应该是在密谋着什么才对。
墨家应该不会,毕竟是以机关锻造术立足宗门,没理由针对陈家。
问题一茬接着一茬,阿渊有些头疼,怎么时间回溯后,一切都变了,上辈子也没如此复杂啊。
身在蛊巢之内,太多事不方便,只希望能在最终试炼之前,杀了陈奎寅,让陈子煊心神大乱,他和小暮才有活命的机会。
可陈子煊真的会因一个儿子的死,打乱他自己的布局?
他还在思索,身后小暮声音响起:
“还不睡,很心烦么?和我说说。”
阿渊索性坐起身,抓了把额前长发:
“小暮,我想做啥,其实你都明白对吧。你会不会怪我?觉得我异想天开?”
“你异想天开又不是第一天,只是在你眼里,生命真的没有意义吗?”
“哪有,很有意义的好吧,小暮你想哪去了。”
小暮跟着坐起身,眸光黯淡,语气说不出的惆怅:
“你若真惜命,就不会一次次地去冒险,陈家究竟对你做了什么?我总有一种感觉,很荒谬但是很真实,你和我在入蛊巢之前真的没见过吗?”
阿渊有些语塞,一时之间不敢去看小暮。
“睡吧,阿渊你记住,我不在乎你做什么,也不在乎你杀多少人,可我不想失去你这个弟弟。”
见小暮又躺了下去,阿渊心里一团乱麻,索性爬下床,把心中疑问一一写下,而后又借油灯的火,点燃自己写的东西。
火苗蹿起,他看着手中纸一点点被火舌吞噬,灰烬簌簌落在青石地上,脚尖轻碾过灰烬。
他看着自己的手,突然有些好笑,居然他也有一天会觉得迷茫。
只希望九思那边能有收获,自己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行事。
阿渊独坐书案,直至天光大亮,起身走到院中,却见林叔依旧坐在石桌旁抽着旱烟。
“林叔,抽烟对身体有害,您老一把年纪,又熬夜,又抽烟,会短寿啊。”
“呸,你小子狗嘴吐不出象牙,一天天的不盼我点好,正好你起来了,过来坐下。”
阿渊走至石桌旁,拿起小酒坛摇了摇,也不嫌弃就剩个底,仰头一口灌了下去。
“林叔,你说最终试炼,万一我没活下来,这几年您不是亏大了?”
“那就别让我亏。”
谢林瞪了他一眼,别过头去,懒得搭理这个嘴贫的家伙。
“难啊。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,和陈子煊有仇的是您,我呢,就是那条被殃及的小鱼罢了。”
“脸呢?你小子黑的都能说成白的,别往老子身上泼脏水,对了,这个月的试炼取消了,不过,最终试炼提前,怕不怕?”
阿渊一惊,敲击桌面的手指微微一顿,随即没事人一般的轻笑:
“那我可亏大了,早知道就不出门,好好歇着多舒服。林叔,透个底,宗门这是缺人了?居然心疼起我们这些蝼蚁般的孤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