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楼观雪在熟人面前性情温和,但身份使然,江初柔也是没办法。
只有望舒最是温婉,还没有上古神明的架子,相处起来就像是一位知心大姐姐。
望舒微笑的对楼观雪师徒点了点头,旋即望向了车里。
金乌神女做好准备,深吸口气,迈出那只修长的美腿,从车上走下。
她个子高挑,甚至比望舒还高,这一点倒是和她母亲一样。
神女面无表情的站在望舒面前,等待着她先出声。
望舒惊讶的看着金乌神女,一眼就认出了,这绝对是自己的姐姐曦和的孩子。
像,实在是太像了!
这孩子最起码与姐姐有七八分的像。
至于那两三分,咦?这眉眼,怎么又觉得和少爷长的那么像?
望舒用力眨了眨眼睛,甚至还揉了揉,以为自己看花了眼。
再仔细看两眼,没错,这怎么越看越像是少爷和姐姐两个模子一起刻出来的。
望舒脸上的笑容不见了。
她希望这是自己看花了眼。
望舒看向一旁的楼观雪,试探的问道:“观雪,你觉得她和你师尊像不像?”
“和师尊?”
楼观雪怔了一下,不知道为什么望舒这么问。
她顺着望舒目光望去,仔细的打量了一番金乌神女,愕然道:“望舒你别说,还……还真跟师尊有几分相像。”
望舒无奈道:“你和她都见过好几次面,还在车上待了这么久,你都没注意到么?”
楼观雪略有尴尬道:“师尊……师尊他老人家和我相处时,一直都是戴着面具。”
没错,楼观雪对秦子君的长相,还真没什么太大印象。
在上古之天时期,两人虽相处数千年,但秦子君从未摘下过面具,楼观雪从来见到的只有他的身影。
转世之后,终于见到了师尊的真容,但满打满算也只有几个月时间。
而望舒看着秦子君那张脸看了一辈子,自然是很熟悉。
况且对楼观雪而言,她根本不在乎秦子君长相是美是丑,她在乎的只有他是自己最敬爱的师尊。
因此,她还真没关注过秦子君长相,那在她看来是很没意义的东西。
如今在望舒提醒下,她才是注意到这金乌神女,真跟师尊有几分相似。
望舒看到楼观雪的僵硬表情,无奈吐槽道:“你应该叫‘不知师美楼观雪’。”
楼观雪不答话,脸上尴尬不在,轻哼一声,变成了那清冷剑仙。
然后,
她和望舒不着痕迹的对视一眼。
她们又不是傻子,心中立刻有了不可思议的想法。
楼观雪轻声问道:“师尊呢?”
这种事只要把师尊叫来,直接当场对质就行。
“少爷他……他不久前刚带着朱雀离开,说是遇到了一位故人,和姜栀一起去东海那边了。”
“不久前刚离开?”
“对,就在你们来之前不到一个小时。”
两人再次对视一眼,总觉得破案了。
师尊(少爷),他竟然跑路了!
金乌神女不动声色的听着两人对话。
从她们简短的几句话中,她就得出了许多重要信息。
这个剑仙说我和她师尊像?
她的师尊不就是那位‘元始大罗天’?
谢谢,那等人物我高攀不起,也不想高攀。
还有月神望舒,她刚才说‘少爷’刚离开。
看过《月神传》的金乌神女,立刻知道这个‘少爷’就是儒圣。
果然,这位儒圣是住在这里,这里的阵法也可能是他布置的。
好机会,只要我从他们口中套话,就有可能知道爹爹的去向!
她完全没注意到,望舒和楼观雪说的其实是一个人。
念及此处,金乌神女立刻主动起来。
她双手交叠在腹部,道了个‘万福’,口中道:“望舒小姨。”
那一声‘望舒小姨’,喊的轻柔又娇憨。
若是其他太清境转世,这种话绝对难说出口。
但金乌神女就没那尴尬心思,喊‘小姨’喊的极顺口。
她过去喊了一辈子爹娘,就算是成为太清境了,还要喊爹娘,她从来都是把自己当晚辈,而不是什么太清大能。
这对长辈的称呼,她喊的自然又顺心。
一门三太清,仙道百万年历史中,也只有这么一家子。
这一声‘小姨’,喊的望舒鸡皮疙瘩都是冒了出来。
她让开别墅的门,回道:“你……你先跟我进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