娜塔莉亚这句话出口,病床旁边几名医生的目光立刻全都落在了陈洛身上。
神色里明显带着怀疑。
尤其是那名五十多岁的年长医生。
他看了看陈洛,又看向娜塔莉亚,终于忍不住开口道:“夫人,总统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好,身体经不起任何新的刺激。
如果贸然让一个我们不了解的人接手——”
“那你有办法让他醒过来吗?”
娜塔莉亚直接打断了他。
年长医生的话戛然而止。
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。
另外几名医生的脸色也明显有些难看。
能够出现在这里的人,没有一个是普通医生。
他们本身就是整个苏联最顶尖的一批医学专家,有人专门负责维克托的心脏,有人负责神经系统,还有人长期跟随总统医疗团队。
过去这些年,无论维克托出现什么问题,最后几乎都是他们处理。
可这一次,他们却真的束手无策。
该做的检查已经做了,能排除的问题也排除了,各种维持治疗一直没有停,可维克托依旧昏迷不醒。
所以娜塔莉亚这一句虽然刺耳,他们却没有办法反驳。
年长医生沉默了几秒,最终还是退开了一步,只是他看向陈洛的目光仍然带着明显的不信任。
马卡洛夫和伊琳娜的视线立刻跟了过去。
前者神色凝重,后者更是下意识屏住了呼吸。
他们已经在前面见识过陈洛的本事,现在都想知道,他所谓的医术,到底是真的,还是又一次夸张得近乎荒唐的自信。
娜塔莉亚则始终站在病床另一边,她没有催促。
只是目光一会儿落在陈洛身上,一会儿又看向昏迷中的维克托。
那只握着维克托的手,一直没有松开。
一时间,房间内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陈洛身上。
陈洛倒是一点都不在意,他直接走到了病床旁边。
陈洛先看了一眼旁边的监护仪,心率、血压、血氧、呼吸频率,几个数字被他迅速收入眼底。
随后,他伸手翻开维克托的眼皮,看了看瞳孔,又检查了两侧的反应。
年长医生看到这里,神色略微动了一下。
动作很熟练,至少不像装出来的。
陈洛随后拿起维克托的手腕,手指落在桡动脉上。
旁边几名医生看到这个动作,神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。
他们当然认这是中医的姿势。
前面陈洛检查瞳孔、听诊、查看监护数据的时候,用的都还是他们熟悉的现代医学手段。
可现在,他居然又开始给维克托把脉。
其中一名医生下意识皱了皱眉,显然不太理解这种古老的诊断方式,在这种重症病人身上到底能起什么作用。
年长医生倒是没有开口。
只是看向陈洛的眼神里,又多了几分审视。
陈洛却根本没有理会他们。
他的手指在维克托腕间停了片刻,指腹轻轻调整了几次位置和力度。
房间里的人都看着他。
没人知道,他到底能从那一下下微弱的搏动里看出什么来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没有人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