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琳娜站在一旁没有出声,只是看着那四个人,眼中也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怀疑之色。
因为陈洛所说的,并非是毫无根据的臆测。
季莫申科不可能毫无准备的孤注一掷,只有可能提前做足了准备,才会发动这一切。
病房里再没有人去争论attrv。
所有人的注意力,都被陈洛这一句话彻底拖向了另一个方向。
年长医生压着怒气,转头看向娜塔莉亚。
“夫人,我们几个人跟在维克托总统身边,最短的也有七八年了。”
“我们的履历、家庭、过去接触过什么人,克格勃不知道查过多少遍。”
他说到这里,终于忍不住看了陈洛一眼。
“可他呢?”
“一个今天才出现在这里的华裔,只看了几份报告,就敢说我们当中有人受季莫申科指使,甚至故意把总统弄成现在这样。”
旁边那名心脏科医生也沉声道:“这已经不是质疑我们的医疗判断了。”
“这是在指控我们谋害总统!”
这一次,连娜塔莉亚都没有立刻说话。
因为这番话确实有分量,眼前这些人不是临时请来的医生。
他们能够长期留在维克托身边,本身就意味着已经经过一轮又一轮最严格的审查。
相比之下,陈洛才是这里最来历不明的那个人。
年长医生盯着他,脸上的怒意已经没有再掩饰。
“你说我们当中有内奸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拿证据出来!”
陈洛笑了一下,“你们还真有意思,跟在一个人身边十年、二十年,就能证明永远不会出问题?”
年长医生脸色一沉。
陈洛却没有停。
“真要有人想把手伸到维克托身边,最有价值的从来不是一个刚来几个月,所有人都盯着的新人。
而是那些待得够久,久到所有人都觉得他绝不可能背叛的人。
你们都是人,只要是人,就一定有弱点。
钱、家人、权力、把柄,或者——”
“证据!”
娜塔莉亚突然打断了他。
陈洛转头看去。
娜塔莉亚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情绪,只是盯着他。
“我不要猜测,你说他们当中可能有人故意让维克托昏迷,又把消息泄露给了季莫申科,证据呢?”
陈洛没有废话,伸手拿起桌上那几份治疗记录。
四名医生的目光也随之落了过去。
陈洛先将维克托昏迷前几天的记录全部抽出来,按照时间铺在桌上。
“这里,维克托的情况开始恶化以后,你们一共调整过几次治疗方案。”
年长医生没有说话。
陈洛继续往后翻。
“最开始几次,都是正常会诊,有人提方案,有人反对,最后共同决定。”
他的手指停在其中一页。
“从这里开始,不一样了。”
几名医生的视线同时落了过去。
“这次调整,是谁先提出来的?”
没人回答。
可几乎就在陈洛话音落下的同时,另外三名医生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其中一名中年医生。
陈洛瞬间便知道了答案。
“你。”
那名中年医生眉头顿时皱了起来。
陈洛却一直盯着他。
事实上,从刚才开始,这个人的反应就有些不对。
其他几个人是真的愤怒,质疑也几乎没有任何迟疑。
这个人同样表现得很愤怒,隐藏得也很好。
可每当话题涉及维克托昏迷前的治疗,以及情报泄露的时候,他的反应总会出现一瞬间的停滞。
非常短。
换成任何一个人,恐怕都不会察觉。
可惜,他面对的是陈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