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拉上拉链,把沉甸甸的提包往周大勇怀里一塞。
“拿着吧,赶紧去镇资产办,把海霸王酒楼的承包合同砸下来!”
周大勇将帆布包搂在怀里,眼泪在眶里打转。
“老弟,若兰妹子,大恩不言谢!”
“酒楼开业那天,我给你们敬第一杯酒!”
说完,周大勇擦掉眼角的湿痕,开着车直奔镇资产办。
陈若兰望着车子消失在街角,幽幽吐出一口长气。
“飞哥,三十万就这么交出去了,我心里还真有点空落落的。”
曹飞伸手揉了揉媳妇的脑袋,温和笑道:“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,这栋酒楼往后就是咱家的聚宝盆。”
“行了,先带你回咱家新买的门面楼,咱爹还在那盯着砌水池呢。”
“恩!”
曹飞骑车载着陈若兰回到三号楼。
院子里正热火朝天,曹建国拿着瓦刀正冲几个工匠吆喝。
“水泥浆必须抹匀实,一定要做好!质量保证!”
陈若兰快步走入院中,从包里拿出账本。
“爹,我来对今天的砂石料账目。”
曹建国抹了把汗,咧嘴大笑:“成,算算时间,差不多要送过来了。”
“爹,若兰,你们先盯着,我骑车回村里拿点东西。”
“好,路上慢点骑!”
曹飞拧动摩托油门,车轮卷起一股青烟,顺着镇外疾驰而去。
行至半路,周遭人烟渐渐稀少,两侧全是一人多高的茂密红树林与荒废杂草。
前方是个岔路口,拐进去便是荒废多年的旧砖窑厂。
一阵刺耳的金属撞击声,隐约传到曹飞耳中!
紧接着,沉闷的棍棒砸肉声与凄厉的喝骂在林子深处响成一片!
曹飞眼神一凝,立刻松开油门。
怎么回事?
他将摩托车收进灵泉空间,脚步轻巧的猫着腰摸向旧砖窑。
不多会儿,只见残破的红砖土墙下,七八名精壮汉子手握半米长的开刃砍刀,将一人围在中心!
被围在泥水坑里的男人浑身是血,身上的皮夹克被划出七八道深深的口子,外翻的皮肉混着泥沙,触目惊心!
但那人左手死死护住怀里一个蓝白相间的纸盒子,右手拎着一截带血的螺纹钢筋,呼哧呼哧喘着粗气。
曹飞定睛细看,心头猛的一跳!
被围堵的血人,竟然是不久前被自己敲打过的镇上混混头目,张大奎!
此时的张大奎满脸血污,一条小腿被砍得血肉模糊,整个人却像头濒死的孤狼,死守着脚下的烂泥坑。
围攻他的混混领头者是个光头,手里掂着一把明晃晃的厚背剁骨刀。
“张大奎,你特么骨头挺硬啊!”
“特么算什么东西!也敢跟我们抢地盘!”
“这不……总算逮到你落单的时候了!这下看你死不死!”
周围几个持刀打手跟着怪笑起来,刀尖直指张大奎的鼻梁。
“把你怀里拿着的那条街保护费账本交出来,老子留你一条狗命!”
张大奎吐出一口血沫,带血的右手将钢筋举高几寸。
“放你娘的屁!”
“那条街老子早就不管了!”
“我怀里是刚从县医院开出来的进口心绞痛药!”
“谁敢动我奶奶的救命药,老子今天拉他一起去见阎王!”
光头汉子闻言,非但没有收手,反而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。
“救命药?老子偏要踩碎了喂狗!”
“上!剁下他的手,把药抢过来踩烂!”
“顺便逼问他账本到底藏在哪里了!”
“是!”
两名混混闻声暴起,左右夹攻,雪亮的砍刀直奔张大奎双肩剁下!
张大奎大吼一声,硬是用后背抗住右侧一刀,左肘猛撞出去。
“噗呲!”
混混惨叫着捂脸暴退,鲜血横流!
但张大奎后背也多了一道尺许长的血口子,深可见骨,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栽倒。
他死咬着牙关,用钢筋杵在烂泥里撑住身躯,胸膛剧烈起伏。
“老子今天落单被你们这群野狗围住,算老子倒霉!”
张大奎单手死死护紧怀里的药盒,眼底爆发出浓烈的凶光。
“要抢我奶奶的药,除非从我张大奎的尸体上踩过去!”
暗处的曹飞看着这幕,心头微微震动。
这厮以前虽然游手好闲、敲诈勒索,可在这生死关头,竟敢拿命去护住给老人的药物。
倒也是个有血有肉的汉子!
若是能为自己所用……
“不见棺材不掉泪的狗杂碎!”
光头汉子彻底失去耐心,大跨步上前,手中的剁骨刀高高扬起。
刀锋对准张大奎的颈椎,雷霆般狠劈而下!
张大奎浑身脱力,眼睁睁看着刀刃落下,惨然闭上双眼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!
“轰!”
灌木丛轰然爆裂,一声如同平地炸雷般的引擎咆哮骤然响彻!
曹飞骑着从灵泉空间里拿出来的摩托车,猛然加入战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