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让她心寒的是赵清清给她发了几十条未读消息，一条比一条尖锐。

最后一条附了一张照片：昏暗的包厢灯光下，江灼把夏妧紧紧搂在怀里，低头靠近她的侧脸，似乎吻了下去。

柳妍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，指尖掐进掌心。她不信，照片背景她认出来了，她想找江灼当面问清楚。

他们那一年多的甜蜜日子不是假的，她不相信江灼会无动于衷，而且她骗人也是有苦衷的。

此刻的尊悦会所，vip包厢里烟雾与香水味交织。夏妧坐在沙发中央，江灼在她左手边，姜初阳在右手边，谢晋靠在吧台旁。三个人不约而同地挡在她前面，像三道壁垒。

最近学校里疯传的流言让夏妧疲惫不堪，“夏妧抢别人男朋友”、“表面清高其实手段了得”、“那谁为了她连发小都不要了”。

夏妧从小到大都没被人这样指指点点过，这几天她睡不好，眼下浮着淡淡的青影。

帖子被姜初阳动用关系删掉了，大部分人还是相信夏妧的人品的，都在替她说话，但夏妧无法当作没发生过。

包厢门被推开的时候，柳妍站在门口，裙摆微微发皱，所有人的目光同时射过去。

姜初阳语气不善道：“柳妍，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，你明明知道妧妧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，为什么要这样毁她的名声？！”

除了柳妍，根本不会有人针对夏妧，所有人几乎肯定是她做的。

江灼站起来，长腿几步迈到她面前，手里捏着一块银色的老怀表，表盖上的划痕清晰可见。

他把怀表悬在柳妍眼前，调笑道：“柳妍，听说这是你妈妈的遗物，你找了大半年，对吗？”

柳妍的瞳孔骤然收缩，那是她母亲唯一留给她的东西，她以为早就弄丢了。

“想要吗？”江灼嘴角扯出一个几乎没有温度的弧度，然后他随手拎起桌上一瓶威士忌，猛地砸在柳妍脚边的地面上。

玻璃炸开的声响震得包厢里所有人都愣了一下，琥珀色的酒液漫过碎片，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。

江灼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怀表在他指间晃了晃，“你那么喜欢跟我开玩笑，那我也跟你开个玩笑好不好？从这些玻璃碴子上走过去，怀表我就还给你。”

柳妍低头看着那一地尖锐的碎玻璃，不禁想起刚才进门时江灼看她的眼神，仿佛在看垃圾一样。

她不明白她花了三个月时间努力变美，为了更靠近他，为什么回来之后，全世界都更讨厌她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