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时分，一天的生意终于落幕。

锅里的汤见了底，蒸笼里的肉包只剩最后两个，连酱料碟都被舔得干干净净。

秦超瘫在椅子上，数着储物袋里的灵石，嘴角咧到了耳根。

八戒趴在灶台后面，肚子鼓得像一面鼓，嘴里还嚼着最后一块红薯。

喵小婵蹲在桌角，用小爪子一枚一枚地数灵石，数到高兴处，尾巴一甩一甩的。

冷无殇站在旁边，手里攥着秦超刚递给她的一个小布袋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
她打开布袋，倒出里面的灵石，一枚，两枚，三枚……一共五枚。

她的眼皮跳了跳，又倒出来数了一遍，还是五枚。

“为什么我只有这么多？”

冷无殇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，每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，“你这家伙，今天最少赚了好几千灵石，就算不能五五分，也要四六分吧？”

秦超躺在椅子上，翘着二郎腿，手里还掂着一枚灵石，不紧不慢地说：“少来，我们也要进货的，你看看这地瓜，你看看这红薯粉，你再看看这木薯条，还有这人造肉片，哪样不要成本？”

他随手从桌下抓出一把草根，在冷无殇面前晃了晃，“这些都是我从后山挖的，费时费力，人工成本你算过吗？”

冷无殇撇撇嘴，盯着那把草根看了三秒，忽然冷笑一声：“我呸，这些东西就是你挖的草根，我要是没看见就算了，还想忽悠我？”

她把五枚灵石往桌上一拍，“你也太小气了，我以前还计划嫁给你呢，这样看，还是算了。”

小丫头这么一说，秦超瞬间心里一动。

啥？嫁给我？真的假的？

他赶紧甩甩头，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。

冷无殇看着他发愣的样子，忽然妩媚一笑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：“所以啊，你真的打算就给我这么多？”

秦超回过神来，干咳一声，摆出一副正经脸：“都是一家人，不用这么计较，等我吸收这些零食，把这些食材炼化，剩下多少就给你多少，你看怎么样？”

“好，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
冷无殇点点头，笑容更深了，像一只偷到腥的猫。

秦超从桌上抓起一把灵石，又从储物袋里掏出几块白天没卖完的灵兽肉，盘腿坐好，开始吸收灵石中的灵气，同时用体内的南明离火炼化那些食材。

灵石在他掌心一颗接一颗地黯淡下去，灵兽肉被火焰包裹，嗤嗤作响，油脂滴落，香气四溢。

他一边炼化，一边将多余的灵力导入丹田，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中。

约莫一炷香后，秦超睁开眼，从炼化的残渣里挑出几块凝实的灵力结晶，放在桌上。“这是你应得的……五块灵石，我没有坑你吧？”

冷无殇低头看着那五块比之前大了一圈的灵石，伸手拿起来，在手里掂了掂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然后慢慢绽开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那真的要谢谢你哦。”

她把灵石塞进袖子里，深吸一口气，似乎在心里默念了三遍“不生气”。

秦超没注意到她的表情，已经开始收拾摊位了。

冷无殇站在一旁，帮他叠桌布，忽然问：“你打算在瑶光仙阁摆多久？”

秦超想了想：“摆到师父不让我摆为止，不过我估计摆不了多久，阁主那个人，搞科研穷疯了，肯定要来分一杯羹。”

冷无殇噗嗤一声笑了，笑得弯了腰，差点把手里的桌布掉地上。

她赶紧捂住嘴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
远处，游俭站在无为峰顶，负手而立，看着山下那条长长的队伍终于散尽，看着秦超和冷无殇在暮色中收拾摊位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
他捋了捋胡须，叹了口气，转身回了小楼。

门在他身后关上，发出吱呀一声响，像是叹气，又像是在说“眼不见为净”。

果然，好景不长。

第三天，瑶光仙阁的执法队就找到了秦超。

为首的执法堂长老黄庭亢，穿着一身玄色法袍，腰悬执法令牌，身后跟着四个面无表情的弟子。

他们站在摊位前，目光扫过那面大黄旗，扫过那几口大锅，最后落在秦超脸上。

“秦超，你未经宗门批准，擅自在无为峰下摆摊经营，违反了瑶光仙阁第六百四十三条门规，禁止在宗门内进行商业活动。”

黄庭亢的声音平板得像在读判决书，“现责令你立即停止经营，没收违法所得，并处以一千灵石的罚款。”

秦超正在煮面，手里的长筷子在锅里搅了搅，头也不抬：“没收违法所得，我一天才赚几千灵石，你全给我没收了？”

黄庭亢面不改色：“门规如此。”

秦超把长筷子往锅沿上一搁，转过身，双手抱胸，看着黄庭亢，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冷笑：“那要不这样，我跟你合作，我出食材，你出场地，利润五五分，你回去跟阁主说一声，就说秦超愿意把摊位献给宗门，你看如何……”

黄庭亢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料到秦超会这么说。

他身后的四个弟子面面相觑，不知道该不该拔剑。

“实话实说，你们就算是得到了我所有的厨具，也生产不出可以提升实力的食物，我表面卖食物，实际上大家都是，那就是长得像食物的丹药，丹药的价值有多少，想必长老应该明白吧！”

黄庭亢立刻有些手足无措，阁主陆长风让他想办法搞定秦超，尤其是他做饭的秘方，没想到秦超先一步算好了他要说的话。

“明……明白……”

秦超没等他反应，已经弯腰把锅端了起来，又把蒸笼、调料、桌布一股脑塞进储物袋里，随手丢给黄庭亢。

“那咱们就说定了，摊位送你们了，想怎么用怎么用，别浪费就行。”

说完，他拎起八戒的耳朵，把喵小婵往肩头一放，大步往无为峰上走去。

冷无殇跟在后面，走了几步又回头，冲黄庭亢做了个鬼脸。

黄庭亢站在原地，嘴巴张了又合，合了又张，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：“上报阁主，自助餐摊位到手，秦超炼丹手法诡秘异常，我等无法探查……”

身后的四个弟子齐刷刷点头，转身跑向执法堂的方向。

……

秦超回到无为峰，把自己关进了修炼室。

他把储物袋里的灵石一股脑倒出来，堆在地上，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
然后他盘腿坐在灵石堆中，闭上眼睛，开始专心蓄力修炼。

瑶光仙阁的灵气本就浓郁，加上这些天积累的灵石、灵兽肉中炼化的精气，他的丹田像一口被注满水的井，随时都可能溢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