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星，深夜。

昊天揉了揉发酸的眼睛，把耳机从头上摘下来，往桌上一扔。

直播间的弹幕还在刷屏，

他瞥了一眼在线人数，十二万！

自从巅峰赛状态回归之后，自己的人气也回来了！

“行了行了，各位义父义母们我下了，咱们晚上12点不见不散！”

他对着摄像头摆了摆手，关掉直播软件。

屏幕暗下来，只剩下桌面上的壁纸。

昊天靠近椅背，伸了个懒腰，顺手拿起桌边的可乐灌了一口。

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下去，他打了个嗝，正打算关电脑——

屏幕上忽然弹出一个窗口。

没有预兆，没有下载记录，甚至没经过浏览器。

就这么直直地从桌面中央弹了出来，像是被什么人在后台强行推送的。

昊天皱了皱眉，鼠标移过去，准备关掉。

然后他的手指顿住了。

窗口中央是一行简洁的白字，背景是深蓝色的渐变，像是某种官方宣传页面的设计风格。

“全新全息虚拟游戏——三角洲行动，即将上线。”

“预约即赠全息头盔，免费发放，快递到家。”

“点击预约。”

昊天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，然后嗤笑了一声。

“这谁做的钓鱼网站，也太糙了。”

他嘟囔了一句，鼠标移向关闭按钮。

但手指在按下之前停了一瞬。

他重新看了一眼那行字。

全息虚拟游戏。

三角洲行动。

这几个字拆开每一个他都认得，但连在一起就变得荒谬。

三角洲行动是他直播了两年的游戏，从内测到公测，

从第一赛季到当前赛季，

他甚至去官方总部参加过好几次线下活动。

如果这游戏要出全息虚拟版，他不可能不知道。

而且全息虚拟。

昊天又嗤了一声。

这东西倒是听人聊过，但那都是科幻电影里的桥段，离现实至少还有几十年。

他在电竞圈混了这么多年，哪次所谓的“革命性技术”不是噱头？

体感设备、vr头盔、脑机接口——最后全都不了了之。

他拿起手机，翻开微信，找到三角洲官方运营的联系人。

“问一下，你们要出全息版？”

对面秒回：“？”

“你从哪听来的？”

昊天把电脑屏幕拍下来发了过去。

对面沉默了十几秒，然后回了一条，

“这玩意不是我们做的。我们内部没收到任何通知。你从哪个网站弹出来的？”

昊天的手指停在键盘上。

不是官方的？

他又看了一眼电脑屏幕，那个窗口还悬浮在桌面上，呼吸灯一样的边框在缓慢明灭。

他试着用鼠标点击，没有任何反应，像是贴了一层图层。

他按alt+f4，窗口不关。

他调出任务管理器，进程列表里什么都没有。

他又拿起手机，打开浏览器，输入“三角洲行动全息虚拟”，搜索结果一片空白。

昊天把手机放下，重新看向那个窗口。

预约。

他盯着那两个字的按钮，心里有个声音在说这是恶作剧，别理它，关掉电脑睡觉。

但另一个声音在说，你没见过这种弹窗，它有古怪。

他犹豫了几秒。

然后点了。

窗口没有跳转页面，没有弹新标签，只是变化了一行字——

“预约成功，请填写收货地址！”

昊天盯着那行字，鼠标在地址栏上悬了一瞬，最终还是敲了进去。

“快递已送达，请在门口签收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