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靠在椅背上，缓缓呼出一口气。

他有点想明白了！

想起自己在走廊里被打中前那零点几秒，

那阵风！

那阵突如其来的强风把他的视线吹偏了一瞬，

虽然只有零点几秒，但足够让那个男人从他手里把枪夺走。

现在想来，那阵风根本就不是风。

是那个人本身的移动带起的气流！

“他跑动的时候，带起了一阵风。”

昊天开口，声音沉了下去，

“那不是游戏特效，是物理层面的！”

“他的速度、力量、反应，简直非人类！”

“咱们这些玩家进入游戏全属性都是5。”人心说。

“对。”昊天点了点头，

“普通玩家进入游戏，全属性5！但那个男人——他不是5。”

马文龙蹲在地上，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，

“那他能有多高？7？8？”

“至少20往上吧！”昊天说。

特勤处里安静了两秒。

“20？！”马文龙嗓门拔了起来，

“咱们把特勤处升满才多少？这游戏里玩家普遍全属性5，你说他20？”

“也许更高。”

昊天把复合弓从膝头拿起来，搁在操作台上，

“你想想刚才那个场面——他在停车场里躲子弹，我一梭子打出去，一发没中。”

“他的反应速度已经超过了子弹的视觉追踪。”

“他的眼睛能看到弹道，身体能在子弹抵达之前做出规避。”

人心靠在立柱上，双手抱胸，

“那人的装备也很怪，用的是尼泊尔弯刀，但不是挽歌！”

“还有那两个女的。”马文龙插嘴，

“蝶和骇爪，长得和干员界面一模一样。”

“我当时以为自己眼花了，还揉了揉眼睛，结果还是那两张脸。”

昊天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坐直了身体。

“她们是真人。”

“和干员长得一模一样的真人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马文龙问。

“端游里的蝶和骇爪，是我们选的干员，是虚拟角色。”昊天说，

“但刚才那两个人，她们有自己的意识、自己的判断、自己的战斗风格。她们是活的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马文龙和人心。

“你们再想想，这个游戏叫什么？”

“三角洲行动。”人心说。

“对。”昊天说，

“但你们有没有想过，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一个问题。”

马文龙眨巴着眼睛。

人心先反应过来了，

他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，背脊从立柱上直了起来，

“你是说，这游戏里的世界——三角洲世界——它可能不是虚构的？”

昊天没有回答，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确认。

而此刻，直播间已经彻底炸了。

“？他们在说什么？”

“被人打傻了吧？什么真人假人的，游戏角色不就是npc吗？”

“等等，我好像听懂了——昊天是说，刚才那三个人是游戏里的原住民？”

“怎么可能！全息游戏不就是虚拟世界吗？哪来的原住民？”

“但是你们想想，蝶和骇爪长得和干员界面一模一样，这本身就说明问题啊！”

“不是，你们看昊天那个表情，他是认真的！”

“海胆你别吓我，我晚上还要玩呢！”

“所以这游戏到底是游戏还是真实世界？我脑子要炸了！”

“兄弟们，我有个大胆的猜测——这全息游戏可能是某个真实世界的投影！”

“楼上你科幻片看多了吧？”

“但是刚才那个男人说的那句话——你们不觉得瘆得慌吗？”

“我鸡皮疙瘩起来了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