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渊真人担心张飞与霍去病归途再起争执,特意令门下弟子分三条路径返程,规避半路冲突。三方门人拜别师尊,即刻分道出发。
第一路西曜:孙膑、房玄龄携冉闵、霍去病,走西侧深山险道,奔赴西曜都城景安;
第二路南鼎:王猛、姚广孝带领史万岁、多铎,沿东南曲折山道,折返南鼎王城望江邑;
第三路北凌:张良、庞涓同张飞、杨林结伴,取东北平坦官道,赶回北凌国都玄朔城。
三支队伍策马奔行,翻山渡涧,昼夜兼程跋涉两日两夜。众人在幽谷约定统一归朝时限,此刻算来,距离最后的归期,尚且余下三日。
三路归途境遇天差地别,北凌一路最为顺遂。东北官道宽阔平整,岔路稀少,张良、庞涓提前规划路线,张飞、杨林领兵沿路警戒,全程毫无阻滞。未等归期临近,一行人便提早踏入玄朔城门。
北凌君主拓跋渊听闻心腹谋臣、护卫大将平安归来,龙颜大悦,当即传旨皇宫大摆宴席犒劳众人。文武百官尽数赴宴,殿内礼乐悠扬,众人推杯换盏,闲谈师门旧事与沿途见闻,君臣和睦,满堂欢声笑语,一派安稳祥和之景。
反观南鼎望江邑,气氛压抑万分。归期尚余三日,北凌队伍早已安然归国,王猛、姚广孝、史万岁、多铎四人却杳无音信。南鼎君主萧弘烈日日坐守望江殿,频频远眺通往云渺幽谷的山道,心中焦躁难安,眉宇间萦绕着化不开的忧虑。
侍立一旁的谋臣李泌见君主终日愁闷,缓步出列躬身劝慰:“陛下宽心,王猛、姚广孝皆是冠绝当世的谋臣,心思缜密,应变手段过人。就算山中岔路繁杂、行路遇阻,二人也自有办法化解困境,断不会无端生出祸事。”
这番宽慰没能抚平萧弘烈心底暗藏的猜忌,他暗自揣测,二人久在幽谷与列国同门相聚,难保暗中生出异心,刻意拖延归期另谋出路。几番权衡,萧弘烈终究放不下心中不安,当即传令完颜娄室,统领五千精兵即刻出城,沿通往云渺幽谷的所有山道逐段搜寻探查,务必寻到四人踪迹。
完颜娄室领命率军深入群山,逐条岔路细细排查,在外整整搜寻两日。
这两日之间,王猛一行人误入深山密林,古木遮天蔽日,小道纵横交错,彻底迷失方向,凭空耽搁两日行程。待到辨清正道,四人连夜策马赶路,直至夜色深沉,方才赶回望江邑,各自返回府邸休整。
不多时,在外搜寻两日的完颜娄室领兵折返皇宫,深夜入殿复命,直言遍历幽谷周边所有山道,连续搜寻两日,始终未见四人身影。萧弘烈心中疑虑愈发深重,奈何夜色已深,不便连夜召集群臣议事,只能暂且压下郁气,吩咐完颜娄室部众就地休整,所有事宜留待次日早朝再行定夺。
深夜,内侍将君主调五千兵马进山搜寻两日无果的消息,连夜送至王猛府中。
姚广孝听闻此事,面色骤然冷沉,满心委屈失望,长叹一声:“主公仅数日不见我等踪迹,便调大军进山搜寻,心中竟如此提防猜忌你我,这般君臣相处,实在寒心。”话音落下,他心中已然生出改换门庭、另寻明主的念头。
王猛神色沉稳,从容劝解:“你我当年心甘情愿投奔萧弘烈,承蒙主公赏识重用,身居朝中要职,岂能因一次无端猜忌,便背弃知遇之恩?明日早朝,你我如实讲明迷路耽搁的实情,当众立誓效忠,主公心中疑虑自会消解。”
二人对视一眼,心中打定主意,既投身南鼎,此生忠心不二,若存半分异心,天地共鉴。
翌日凌晨早朝,文武百官分列望江大殿两侧,气氛凝重肃穆。萧弘烈端坐龙椅,目光扫过阶下群臣,沉声开口:“三日前,朕命完颜娄室领五千精兵进山搜寻王猛、姚广孝四人,如今军士在外搜寻两日,遍寻山道毫无踪迹,约定归期已被耽搁两日,诸位爱卿可有对策?”
话音落下,李泌与殿中一众武将纷纷出列,各抒己见,有人提议再加派兵马扩大搜寻范围,有人担忧四人遭山匪劫持,朝堂之上议论不休,猜忌与担忧交织,紧绷到极致。
正当百官争执不下之际,殿外侍卫快步入内高声通传:“启禀陛下,王猛、姚广孝、史万岁、多铎四人于殿外候见!”
满殿文武皆是一怔,萧弘烈亦面露错愕,当即传令召四人上殿。
王猛与姚广孝稳步走入大殿,躬身行礼。待起身,王猛率先开口,细细讲述归途误入密林、山道错综复杂以致迷路,足足耽搁两日的全部经过。话音刚落,随行护驾的史万岁、多铎紧随二人跨步出班,一同开口佐证,将山中迷途的细节一一讲明,证明二人所言并无半分虚言。
王猛、姚广孝更是当庭郑重立誓,此生效忠南鼎,绝无二心。萧弘烈听完四人详尽说辞,又见二人言辞恳切,不似虚言,连日积压心底的猜忌一点点消散,君臣之间生出的隔阂彻底化解,朝堂之上重归平和。
至此,北凌君臣宴饮欢洽,南鼎途中风波也尽数平息,三路分途返程的队伍,已有两路安然归国。唯独西曜孙膑、房玄龄、冉闵、霍去病一行,自辞别云渺幽谷踏上归途后,一路杳无音讯,至今没有半分归来的消息,前路迷雾重重,吉凶难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