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芳华站在门口,看到白晚秋,愣了一下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
白晚秋把那封信递过去。
“陆阿姨,这是我妈留给我的。”
陆芑华接过信封,抽出信纸看了起来。
看完之后,她的手抖了一下,把信叠回去。
“你妈……她一直记得我。”
白晚秋点头。
“陆阿姨,钱伯庸找到了我舅妈张美香,他准备在法庭上用她的证词,证明您帮我是因为跟我妈的私人关系。”
陆芳华的脸色变了。
“他想削弱我的证词。”
“对。”
陆芳华把信还给白晚秋,转身走到窗边。
她看着窗外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白晚秋,我帮你,确实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妈。”
白晚秋没说话。
陆芳华继续说:“但更多的原因,是因为沈振远那个人,该受到惩罚。”
她转过身,看着白晚秋。
“我在沈家待了十几年,被打了十几年。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——他为了自己,什么都做得出来。”
她的声音压低了一点。
“所以,就算钱伯庸在法庭上说我跟你妈有关系,我也不会改变证词。”
白晚秋看着她,喉头紧了一下。
“陆阿姨——”
“不用劝我。”陆芳华摆了摆手,“我等这一天,等了十八年了。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而且,就算钱伯庸想用这件事攻击我,他也得先证明我跟你妈的关系会影响我的证词。但他证明不了——因为我说的每一句话,都是事实。”
白晚秋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谢谢您。”
陆芳华笑了一下。
“别谢我,你妈当年帮过我,我现在帮你,算是还她的人情。”
白晚秋没再说什么,把信收好,转身往门口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陆芳华在后面喊了一声。
“白晚秋。”
白晚秋停下来。
陆芳华看着她。
“下周三开庭,我会把沈振远做过的所有事,一件一件讲出来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“我要让所有人知道,沈家到底是什么样的。”
白晚秋点了下头,出了门。
电梯下到一楼,她和池砚舟走出酒店。
夜风吹过来,有点凉。
白晚秋把妈妈的信捏在手里,指尖有些发抖。
池砚舟从后面走过来,把外套脱下来披到她肩上。
“回家吧。”
白晚秋嗯了一声。
两个人上了车。
车子开回盛景湾的路上,白晚秋把信又拿出来看了一遍。
看到最后那句“替妈妈谢谢她”的时候,她的眼眶有点热。
池砚舟从后视镜里瞄到她的样子,伸手过来,握住了她的手。
白晚秋没抽手,让他握着。
车子开进地下车库,停稳。
白晚秋解开安全带,把信小心地叠好,塞回信封。
进了家门,她把信放进书房的抽屉里,锁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