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砚舟叹了口气，把人往怀里搂紧了些。

——

第二天早上七点，白晚秋醒了。

池砚舟已经起床了，在楼下厨房煮粥。

她下楼的时候，粥刚好煮好。

"先喝粥，喝完我送你去实验室。"

白晚秋坐到餐桌边，端起碗喝了一口。

粥是皮蛋瘦肉的，咸香。

喝了半碗，她抬头看池砚舟。

"你今天要去公司？"

"上午去一趟，下午陪爷爷打第二针。"

白晚秋点头，继续喝粥。

吃完早饭，池砚舟开车送她去实验室。

路上，白晚秋的手机响了。

宋明远。

"学姐！第七组小鼠有两只出问题了！"

白晚秋心里一紧。

"什么问题？"

"心率异常，而且体温下降得很快。我已经把它们隔离了，但现在不知道怎么处理。"

白晚秋看了一眼时间。

"我十分钟到，你先把数据记录下来。"

挂了电话，池砚舟把油门踩得更深了一点。

车子开进学校，在实验楼门口停下。

白晚秋推门下车，小跑进楼。

到了实验室，宋明远正站在培养箱前，手里拿着记录本。

"学姐，你快看。"

白晚秋走过去，透过培养箱的玻璃看里面。

两只小鼠蜷缩在角落里，呼吸很急促，身体在微微颤抖。

她戴上手套，把小鼠拿出来检查。

心率确实异常，而且腹部有些发硬。

"什么时候开始的？"

"今天早上六点。"宋明远翻开记录本，"我五点来实验室的时候还没事，六点再看就这样了。"

白晚秋把小鼠放回培养箱，脱下手套。

"把这两只的所有数据调出来，包括用药剂量、时间、反应记录。"

宋明远赶紧去翻资料。

白晚秋站在培养箱前，盯着那两只小鼠。

第七组是用药剂量最大的一组，每公斤体重注射0.8毫升。

这个剂量在动物实验里已经算是高剂量了，但按照之前的数据推算，应该在安全范围内。

现在出问题——

要么是个体差异，要么是药物代谢出了问题。

宋明远把资料递过来。

白晚秋接过来，一页一页翻。

翻到用药记录那一页的时候，她停了一下。

"昨天晚上谁值班？"

"我。"宋明远有点紧张，"学姐，是不是我哪里操作错了？"

白晚秋摇头。

"不是操作的问题。"

她把记录本合上。

"这两只小鼠的药物代谢速度比其他小鼠慢，导致药物在体内累积，引发了毒性反应。"

宋明远愣了一下。

"那怎么办？"

"先观察。"白晚秋把记录本放到桌上，"如果24小时内情况没有好转，就停药。"

她顿了一下。

"另外，把第七组剩下的小鼠全部做一次代谢速度检测，确保没有类似情况。"

"好。"

宋明远去准备检测设备，白晚秋站在原地，盯着培养箱里那两只小鼠。

动物实验出问题，在科研里很常见。

但现在是关键时期——药物刚进绿色通道，临床试验马上要开始。

如果这个时候动物实验出了大问题，绿色通道可能会被暂停。

她深吸了一口气，走到实验台边，开始整理数据。

忙了一上午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
池砚舟发来消息。

"爷爷刚打完第二针，一切正常。你那边怎么样？"

白晚秋回了一句。

"有两只小鼠出了点问题，正在观察。"